顧青宴擺擺手,他現在在周家的處境無疑是很尷尬的,大婚的前一日被人擄走,現在雖然回來了,但是沒有和周金晟如期舉辦婚禮,他這個未來的周家少夫人算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所以下人們對他的態度也很微妙,問了句周金晟是不是出門了,丫鬟都低下頭沒回話。
顧青宴又問了一遍:「你們家少爺出門了?」
「是。」一個小丫鬟看他一眼,回了句。
顧青宴瞭然的點點頭,轉身走了。
出門了九成九是去找沈玉,挺好的。
沈玉這幾日一直睡不好,自從那天他拒絕了周金晟,卻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張揚跋扈的公子哥教訓了一頓後,他現在看見這些仗著家世好就來他面前顯擺的少爺心裡就憋著一股氣,發泄不出來,壓在胸口難受得厲害。
「公子,周家大少爺來了。」
「他還敢來!」沈玉摸著額頭上被撞得青紫的地方,臉色陰沉。
如果那晚不是周金晟非要來找他,他不得不留下陪客,他早就出門去了,要不也不會待在屋裡被人找上門來羞辱!
沈玉沒辦法把氣撒在顧青宴身上,這會周金晟來找他,算是撞在槍口上。
「玉兒,我來看你了!」周金晟興沖沖的上樓。
然而他剛一上樓,嘩啦一聲,沈玉房間裡的窗戶突然被打開,一盆水從天而降,把他渾身上下淋了個徹底。
「哈哈哈哈哈哈……」樓下的人哄堂大笑起來。
「哎呦周大少爺,你的小玉兒這是多不待見你啊?」
「周公子,美人兒的洗腳水滋味如何啊哈哈哈哈——」
不光是樓下哄堂大笑,二樓上面有人聽到了動靜,都探頭出來朝下面看熱鬧。
周金晟不是沒被沈玉甩過臉色,但這當眾出大醜還是第一次!他就算再怎麼喜歡沈玉,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哎呦周公子,您沒事吧?」
周金晟一把抓住一個過來勸慰他的哥兒的手,那哥兒的硃砂痣正巧長在手腕上,周金晟眼睛一眯,抓住他的手腕放在鼻前重重聞了一下,露出一個陶醉得有些猙獰的笑容,陰森森地道:「好香……」
他的臉色陰沉得都快滴水了,那哥兒引來送往也是個會看臉色的,當即就知道諂媚得不是時候。
周金晟咬牙切齒得說:「還不快帶本少爺去沐浴更衣!」
「是!奴這就帶您去!」
這哥兒哪敢得罪周金晟,光是他國舅爺的身份,在這梨棠苑中就沒人敢得罪他,剛才下面那些取笑他的,也是趁著酒勁兒,見周金晟臉黑得很也都紛紛改為小聲調笑,不敢大聲喧譁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