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我們到了!」大弟子趙進石率先跳下車,然後恭敬的掀開珠簾。
謝無衍也很自覺的像之前一樣,雙膝跪下,雙掌撐在地上,俯下身,把自己弄成一個腳踏板的模樣。
或許對一個凡人來說,給一個仙人當人凳並不是一件羞恥反而是一件很榮幸的事,畢竟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就是這樣不講道理,可出生在和平年代的顧青宴是很排斥這種為了彰顯自己多尊貴而侮辱人的行為。
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等著他下車的男人,顧青宴冷聲道:「本座讓你侍奉車前馬後,不是讓你跪著侍候,起來吧。」
謝無衍眸光閃動,回了句「是」,然後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碎金划過,淡淡的幽香從鼻端遠去,謝無衍手指蜷動,低頭跟在顧青宴身後。
聞家老宅已被夷為平地,而金月樓因為是聞家嫡系最重要的武裝力量,有護山大陣保護倖免於難,如今顧青宴頂著聞棠的身份平安歸來,整頓金月樓迫在眉睫。
剛好有人撞在槍口上。
顧青宴淡聲問:「要走?」
「是!」趙進石硬著頭皮回報,「他們說聞宇真人與謝少宗主乃天作之合,樓主您不該與謝少宗主過多糾纏……」
「他們還說您自身不正品行不端愧為一派掌門,他們羞於與您為伍。而聞宇真人品行高潔,與人為善,實乃仙道楷模……」
所以他們就急著和他劃清界限?
顧青宴笑了。
聞棠是個戀愛腦不錯,但在管理金月樓上賞罰分明不假辭色,畢竟這是聞家苦心經營幾百年的根基。可憐聞棠平日雖對門下弟子嚴厲,卻也諸多愛護,對那幾個資質好的弟子更是傾囊相授,不想這才過了多久,就端碗吃飯放碗罵娘!
挺好的,他剛有殺雞儆猴的打算就有人伸頭過來給他砍。
「去把人召集起來。」顧青宴邊說邊把狐皮大氅解下來,默默跟著他進來守在一旁的謝無衍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把大氅接過來。
顧青宴看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倒是對聞棠忠心耿耿的趙進石不悅呵斥:「你一個雜役待在這幹什麼?還不趕緊退出去?!」
謝無衍不為所動,而是用那雙沉黑的眼眸直直看著顧青宴。顧青宴與他對視幾息,心頭微動,朱唇輕啟:「他是我帶回來的,只負責侍候我一人,不是雜役。你讓人帶他下去,給他找個單獨的房間住著。」
吩咐完,顧青宴對謝無衍道:「下去吧,收拾乾淨了再來見我。」
謝無衍黑眸微亮:「是。」
趙進石去通知弟子集合,顧青宴也得做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