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兩人沒能溫存到天明,陸妄臉上就出現了憤怒鄙夷幸災樂禍等表情,因為表情的變化拉扯,讓他原本冷峻的五官看起來猙獰而滑稽。
仿佛上演一場默劇,無形中有人在大打出手想要占據主導位置,要是顧青宴這會是清醒這的,絕對會發現他想要灌醉厲梟套的話已經有了答案。
男人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後慢慢恢復平靜,凌厲的眉眼逐漸溫和,最後他默默看著昏睡過去的青年,黑眸中流露出一絲心疼,長臂一伸,把滿身痕跡的顧青宴抱起來帶去浴室。
濕透了的白襯衣勾勒出青年纖細的身形,盈盈一握的腰肢隱沒在水中,散開的衣擺像人魚的腹鰭輕擺,兩條筆直光滑的腿白白嫩嫩的,惹眼的紅繩系在細痩秀氣的腳踝上……青年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瓊鼻朱唇,一副雨打海棠被狠狠蹂躪過的靡麗模樣,厲梟喉結滾了滾,可最後什麼都沒做,只是把人洗乾淨後,用寬大的浴巾包裹住,小心的抱回床上。
許久沒有進行這樣劇烈的運動,可顧青宴醒來之後一點都沒有覺得不舒服。
除了他的身體因為能量洗滌而變得比普通人強悍外,還有男人給他上了藥按摩舒展肌肉的緣故。
「早。要起了嗎?」
溫熱的吻落在唇上,剛睡醒的顧青宴對上男人沉靜深邃的眼,晃了一下神。
顧青宴用目光細細描繪這一張因為氣質的變化而變得冷硬剛毅的臉,遲疑的抬手去觸摸他眉眼。
「……成蕭。」
大手包裹住他的手,顧成蕭眼神溫柔,毫不掩飾的愉悅,「是我,殿下。」
「不是殿下,成蕭。」顧青宴看著他的眼睛說,認真糾正,「我是顧青宴。」
「嗯,我知道。但是……」顧成蕭把他抱進懷裡,語氣無奈,「你可以是他們的晏晏,可我只有一個殿下。」
顧青宴有些心虛,低聲道:「你們不是一個人嗎?」
「所以殿下是認出我們才願意和我們親近的嗎?」顧成蕭的語氣聽著有些受傷。
顧青宴沒有否認:「成蕭,我並不是一個三心二意的人。」
顧成蕭苦笑,深情低落:「真羨慕被殿下愛上的第一個人。」
「我愛他,我也愛你。」顧青宴適時展現端水大師的茶藝,「你們每一個人在我心目中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只要你們一出現,我都能把你們認出來。」
他想灌醉厲梟套話無非就是想知道,陸妄他們是不是都找過來了。
同一個人之所以能表現出不同的特質,他猜想要麼是同一個人的靈魂碎片,要麼是各個人格互相爭奪主導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