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怪異湧上心頭。
在這個世界,他算是外來戶,目前來說他的靈魂和這具身體極為契合,對危險的預感他是非常敏銳的,他可以百分百掌控這具身體,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因為男人突兀的舉動做出躲避類的反應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的靈魂潛意識不排斥這個男人!
顧青宴垂下眼睫,偏過頭去。
就這麼一會時間,他手上的吊瓶已經打完,吊瓶里氣壓低,把血從血管里抽出來。
那條紅線剛冒頭的時候,男人就注意到了,骨節分明的手重重按在呼叫器上,不過幾秒鐘就有護士過來給顧青宴換了一瓶藥水繼續掛。
血液回流這只是一件很常見的小事,可顧青宴卻注意到男人的手在微微發抖,他雙眸陰沉,俊臉緊繃,薄唇抿緊,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整個人似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心又有一點痛,不過不是難過,而是……
「我渴了。」
這話把陷在某種情緒的男人解救出來,他猛然回神,快步走到床頭櫃前拿起杯子,給顧青宴倒了一杯溫水。
小心的把杯子湊到顧青宴面前,顧青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淡聲道:「餵我。」
男人愣了一下,顧青宴微微皺眉,「這個時候,就算是阿爾納斯也是知道要怎麼照顧我的。」
他的目光略帶一點譴責和不滿,男人喉結滾了滾,在他的注視下,抿直的薄唇微張,喝了一口水然後貼上他沒什麼血色的唇,渡過去。
顧青宴眼底划過一絲笑意,感覺僵著身體的男人在吻住他的時候,很快從拘謹變得溫柔小心。
喝完水,顧青宴直直看著他,舔舔變得濕潤的唇,語氣尖銳:「親了我,是要對我負責的。你知不知道?」
男人不再緊繃著身體,只說了一個字:「嗯。」
車禍中因為顧青宴擋在了阿爾納斯前面,所以顧青宴頭破血流,腿也斷了,可阿爾納斯並不是沒有受傷。
這男人悶葫蘆一樣,自己不問估計都不會開口,於是顧青宴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說:「傷到哪了?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
男人眼裡閃過一絲遲疑,在顧青宴的逼視下修長的指動作緩慢的解開襯衣扣子,一顆、兩顆、三顆……因為厲梟常年坐辦公室的原因,就算鍛鍊也是去健身房,所以他的膚色比另外幾人要白很多,身上的擦傷和淤青也就相對明顯。
顧青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赤裸的胸膛,男人不自在的紅了耳根。
這個發現讓顧青宴覺得十分新奇,他挑眉道:「後面呢?轉過去給我看看。」
男人抿了抿唇,依言轉過身去。
顧青宴撇了眼,眉頭擰緊。
厲梟身上肩胛位置的那顆紅痣不見了!
……所以這並不是一顆真的紅痣?
那這顆紅痣為什麼會消失?
顧青宴心裡生出一個猜測,但他也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