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舒勾唇輕笑,不緊不慢地道:「二皇子白日裡不是檢查過我了麼,可有查到什麼?」
語罷,他伸出右手,平攤在燭台下,透著光亮,好看的食指指尖里藏著一縷白。
他挑釁的瞥了一眼慕屹川,「只可惜二皇子只查了我的左手,這寒霜散可是一直藏在我右手的指甲里,你若再細查查,可就人贓俱獲了呢。」
慕悅星吶吶道:「楚兄,真是你……」
「四皇子不必擔心,我只是跟姜國皇子開個玩笑罷了,這寒霜散遇水極溶,由皮膚毛孔滲入,中者如墜冰窖,受極寒之苦,不過嘛,除了人受罪些,倒於性命無憂,給他多弄幾個烤盆,讓他多蓋幾層被子,明日若不好,二皇子再帶人來拿我也不遲。」
蕭屹川道:「果然是個小人!有你這麼開玩笑的麼?」
「我這人身子不好,為求自保,也是沒有辦法呀……生得這副容貌,總得有點東西防身吧。莫說這寒霜散,我身上好玩的玩意兒可不少,所以……二皇子可千萬別得罪了我,我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蕭屹川挑眉:「你這是威脅我?」
「非也,不過提點你幾聲罷了,我這額頭上的傷還沒好透呢。」
「你這額頭上的傷是我二哥弄的?」
「沒事,二皇子也是一片好心,只不過,粗魯了些,他到底是及不上四皇子你的半分細心。」
慕悅星第一次被人拿來和慕屹川作比較,竟然還是完勝,樂得合不攏嘴:「楚兄謬讚了,還沒人這麼誇過我呢。今日你來得倉促,你且看看院子裡還缺什麼,明日儘管讓下人找管事領便是。」
次日清晨,楚星舒早早起床,穿戴隆重了些。
靜等了片刻,宮內的宣旨公公便到了,還帶了一隊侍衛。
慕悅星慌忙過來:「楚兄莫怕,你等我取冠,我隨你一起入殿。」
那公公是皇帝親信,自小看著四皇子長大,此時忍不住多了句嘴:「四皇子,若真為質子著想,還是待在府里得好。」
「穆公公,我就要去!楚兄可是我府上的人,昨日明明是那衛圖欺負人在先,他倒好,惡人先告狀!」
楚星舒深望了慕悅星一眼,心中沒來由一暖,異國他鄉,有幸遇這般赤誠待他之人,實屬難得的緣分。
「四皇子不是說了今日給我做全羊宴麼,你若去了,我等下回來,豈不是要餓肚子?」
「可是……」
楚星舒為他理了理還沒穿好的衣裳:「不必擔心,我去去就回。」
穆公公催促道:「定安王,請吧!」
「慢著!你們不許押犯人似的,楚兄坐我府里的馬車入宮。他身子不好,可要仔細照顧了,若是回來缺了一根頭髮絲兒,我可是不饒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