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前兩道影子融合著樹影,蹙地,他腦子裡冒出四個字。
親密關係。
「餵?餵?您還在嗎?」
心臟驟然一顫,喬言甚至忘了自己還在接聽電話。
「在……我在,我,您放在前台就好,我一會兒下去取。」他突然有點語無倫次。
掛斷電話,持有上帝視角的喬言恍惚一陣。
直覺告訴他,他們兩個很熟絡。
不知為何,喬言感覺鼻子帶著點滯澀,還有微弱的酸軟。
他再次看了眼手機,正巧翻到一條新的回覆——
【沒有明確的表白,說什麼都是一張「空頭支票」而已。】
從玻璃窗內目送二人走遠,喬言短促小口地吸氣。
果然。
他喜歡我這句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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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顏值冰莓粉敞篷車前,短髮女人緊了緊「搶奪」而來的風衣,自上而下地掃視一圈公司周邊。
梁柏聞望著被各種購物袋占滿而擁擠的后座,平淡地問:「怎麼突然回來了。又換車?」
短髮女人顧左右而言他:「A城的風怎麼這麼大,我剛買的衣服估計送來都過季了。」
梁柏聞覷了眼她身上薄得漏風的網面毛衣:「也不準備回家住?」
「這個顏色提完就感覺一般,下次還是換卡其綠吧。」她自顧自道。
「小姨。」
女人又「誒」了聲:「你少管我啊,我是不可能回去跟那個老頭呆在同一個屋子裡的。」
「被他煩死了,天天就知道給我琢磨相親。」她又嘟囔兩句。
梁柏聞揚眉:「那你現在這是?」
女人煩躁地倚著車門,把玩著手裡的車鑰匙:「這不是新車開不進嗎?先放你公司停幾天。」
「你手機借我用用,我買東西留的你手機號。」
用不著梁柏聞告訴她鎖屏密碼,她已經嫻熟地打開了一個官網網址。
加購,下單,一氣呵成。
要不是小肚雞腸的老頭會查她的航班,她也不至於連手機卡都不敢裝回去。
正挑選著東西,手機猝爾嗡鳴兩聲。
「喲,新消息,」女人好奇地戳了兩下屏幕,手指靈活地上下滑動,點開一張照片放大,隨後摸著下巴評價:「可以啊,長得蠻水靈的。」
「不對吧,老頭這麼緊追時代新風嗎?男孩啊?」
「他還不知道。」梁柏聞一默,伸手想拿回手機,掌心上一重,落下的是車鑰匙。
女人勾著唇角,模樣有幾分同梁柏聞相似:「你這樣不行,我幫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