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身經百戰的梁老闆此時也有些吃不消。
於是到了周六。
提前熬夜將工作完成大半的喬言難得睡了個充盈的覺。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這一眼倒是讓他從床上蹦了起來。
方嘉禾被他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啞聲問:「喬同學,你站這麼高幹什麼……」
喬言抱歉地拍拍方嘉禾,哄娃似地說:「沒事你還在夢裡,繼續睡繼續睡。」
連續幾天為家裡的瑣事操心,導致沒安穩睡上好覺的方嘉禾很快又啟動睡眠模式。
喬言默默放緩動作起身,進入洗漱間,關門,上鎖。
深呼吸吐氣,重複多次後,他點開語音條。
「抱歉,我今天有事需要外出,可能晚點才會回去,如果你想今天去接六一的話……我把地址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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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住,家裡沒有其他人,清掃阿姨早上八點會在,其他時間點——」
對面報了一串數字,應該是門鎖密碼,接著他聽到:「你直接進去就好。」
第二段語音結束,喬言從中聽出了淺淡的疲倦。
梁柏聞很少給他留語音,平時若非急事,也只是互相傳簡訊,但今天,喬言看了眼消息發送的時間,凌晨三點。
三點還沒睡,是因為工作?
「跟你又沒關係……」不管是什麼原因,他瞎揣度老闆做什麼。
喬言囁喏兩句。
眼下早已過了八點,那麼他要自己進去嗎?
在家主外出的情況下,擅自進別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即使事先得到准許,他還是覺得不妥。
但要真從出差開始數日子,自己拜託梁柏聞照顧六一已經超過兩周了,更何況明天要陪方嘉禾一起出庭,時間太趕了。
再順延下去,指不定又蹦出什麼意外事件。
喬言抉擇不定,盤算好半晌最終決定只身前往。
他是帶著正經事去的,梁柏聞家也不是鬼屋,完全不慌。
不慌。
才怪!
當喬言真正站到梁柏聞家門口時,他才感受到階級差距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低頭懵圈地比對著手機上的地址以及眼前的豪宅入口,暗暗咂舌。
第一反應:有錢。
第二反應:好有錢。
喉結悄悄上下滑動,喬言輸密碼的手都帶著顫,兩聲電子音響過後,將鞋留在入戶地毯前他才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跨入。
屋裡確實如梁柏聞所說的,空空蕩蕩,見不著一個活人的影子。
甚至連活著的狗子都沒見著。
「二餅?六一?」由於在別人家,他收斂著聲音悄聲喊著它們名字,試圖將兩隻不明蹤跡的狗勾呼喚出來。
無狗應答。
「不是在一樓?」喬言自言自語。
往裡廳走了走,在梁柏聞的指示下,他直奔二樓。
三層複式,二層單獨劃分了一塊區域,高雅的黑白灰,第一眼即給人沉悶,冷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