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預感湧上心頭,喬言嘴唇微動,正想說話,只見人影愈發逼近,面前視野縮小。
呼吸被掠奪,感官被籠罩。
天旋地轉。
唇瓣被輕柔地來回摩挲,不同於淺嘗即止的羽毛吻,這一次,對方並不留情。
喬言頓時瞪大眼睛,表情錯愕且茫然,甚至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閉眼,於是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看他。
「閉上眼睛。」梁柏聞好笑地說。
睫毛抖顫兩息,他照做。
鋪天蓋地的吻又接著落下。
像是幼稚又記仇的兩個小朋友一樣,親吻還要分個有來有回制。
一人一次,公平公正。
呼吸聲此起彼伏。
抬眼,兩道視線相撞。
拇指輕拂過透紅的下唇,梁柏聞溫聲回應:「晚安,小男朋友。」
第46章
喬言那句「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終究是沒有如願。
或許是昨日暴雨的後遺症, 第五天早間,天氣依舊陰沉。
日出被烏雲遮擋,看不到半點晴日的影子。
光線從玻璃窗外漫進房間,逐漸往雙人床上挪動。
房內各懷心事的二人早早醒著,大眼瞪小眼。
「早。」
還是梁柏聞先開口說的問候,聲音里並沒有帶著清晨的沙啞,大概是醒了有一會兒了。
喬言半闔著眼,動了動手腳短促地打著哈欠:「早啊。」
即使有心理準備,但細柔的嗓音就在耳旁,坐懷不亂那是真修行者。
梁柏聞不是。
他淺眠,所以昨晚其實沒怎麼睡著,就算再正直,人就在他身邊躺著,很難克制。
見喬言又閉上眼睛,梁柏聞先起身進洗漱間換衣。
因為一會兒就要返程,喬言沒敢賴床太久。
手上有明顯的蚊子塊,卻不怎麼癢,他無意識地摳了兩下,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嘗試清醒,隨後猶如慢動作似的,睡眼惺忪地站在鏡子前刷牙。
「昨天晚上……」半晌,他斟酌著開口道:「我應該沒有做什麼吧?」
除了坦白心意以及睡前被抓包的事情。
梁柏聞聲音有些遠,以至於喬言沒聽見他說了句什麼。
他探出一個腦袋,嘴邊還有殘留未沖洗乾淨的泡沫:「你說什麼?」
將行李箱豎起,梁柏聞若有所思:「有。」
「有、有嗎?」喬言差點將嘴裡的牙膏沫一塊咽下去。
「做了很多。」
「很多?我做什麼了?」他難道睡相很差?
「比如,」梁柏聞站起身,倚在門邊:「你偷親我。」
腦袋緩衝一瞬,喬言緩而慢地瞪大眼睛:「?」張口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