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目光淡然地掃了眼約莫六七層樓高的居民樓。
「……」
一覽瞭然,喬言憤憤道:「老式小區也是有電梯的好嗎!」
「好。」手下一空,梁柏聞笑,沒硬性要求非要展示自己的氣概,只提議般說:「周末要和我一起過嗎?」
喬言:「?」
明明已經連續五天都在見面了,明明才剛剛準備要分開。
明明是……
他更喜歡自己一點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喬言眼神胡亂飄,催促著他:「外面太冷了,你快點回車裡吧!」
梁柏聞牽過他,強硬地將自己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又反扣住他微涼的掌心:「就這樣走了嗎?」
暖烘烘的大掌將他手心的紋路嚴密籠罩,喬言順勢目光往下一垂,布滿清晰經絡的手背覆蓋至上,手掌寬大、手指纖長。
力量感十足,是他心目中的「標準手」。
梁柏聞不知道他盯看著交疊的兩雙手,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他邁出一步,腳尖相對而立。
感受到脊背上滑動的另一隻寬掌,喬言又再次抬眼。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他甚至能看清燈下飛揚的髮絲。
「等等,這裡有人……」
喬言下意識微微仰頭,嘴上推阻著,但手邊卻沒有抗拒,拇指來回在他手背上摩挲。
不知怎的,他破天荒地有點期待梁柏聞會吻下來。
身後確實有腳步聲,只是路人而已。
梁柏聞察覺到他無意識的親昵動作,眉梢極輕地挑了下。
隨後,唇間並沒有相似的觸感,頭頂倒是落下了輕淺的一吻。
溫熱的呼吸落在他後脖頸,令原本平常膚色的耳朵頓時浮上一抹艷麗的色彩。
兩人僅僅只是簡單擁抱,沒有做多餘的事情,但反而致使喬言血液流速激增。
「就,就這樣,我要回去了!」輕咳兩聲,他掙脫梁柏聞的束縛,聲音不大不小:「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梁柏聞一直以來都遵從對方的意願,當然,不排除有偶爾失去理性的個例。
環抱的手臂一松,喬言駕輕就熟地跑路,見人頭也不回走進黑黢黢的樓道,他禁不住失笑。
這是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了嗎?
跑得比兔子都快。
撂下自以為的狠話,喬言大步流星往裡走,聲控燈在下一秒亮起,又在電梯即將抵達一層的時候熄滅。
臨進電梯,他似有所覺地偏頭往外看,路燈不偏不倚傾斜著打在梁柏聞利落的側臉。
距離過遠,他看不清對方臉上的神情,但能察覺到梁柏聞的目光是輕柔繾綣的。
趕在電梯門合上前,喬言收回視線,可心緒卻久久未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