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攥在屋主本人手中,可屋主卻背對著門。
兩人就像兩頭野獸般對峙。
復而,只聽梁柏聞開口:「要跟我回家嗎?流浪的小貓。」
聞聲,喬言不假思索:「要。」
有本,合理合規。
梁柏聞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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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高懸。
從車庫出來,時間推移至十一點。
被人領進門,喬言被玄關處刺眼的燈光閃得一晃,意識驟然回籠。
手指觸感微涼,他順著視線往下,發現梁柏聞正握著他的手在一塊炫黑的門鎖上搗鼓著什麼。
喬言歪頭:「?」
梁柏聞自覺解釋:「錄指紋。」
錄,指紋?
喬言拆著字,掰碎了細細咀嚼。
因為升職,所以慶祝。
因為過家門而不入,所以此刻出現在這裡。
捋清楚了。
「好了,進去吧。」
當然,梁總人性化,一齊打包帶回去的,還有六一。
迎著兩人一狗進屋的二餅顯得尤為高興,衝著喬言……身後的六一喊了兩聲,隨後就收到了梁柏聞的訓誡:「二餅,進屋。」
二餅:「吼!」繆斯!
六一:「嗤。」傻大個。
梁柏聞看著突然熱鬧起來的房子,忽而想——
買一送一,穩賺不賠。
眼下,人是進來了,但即將面臨的還有一個難題。
自從梁珏搬出去後,客臥便一直空著,阿姨一周打掃一次,房間倒是乾淨的。
剛領證,應該睡一個屋嗎?
一塊兒睡,大概率他會再次失眠。
分開睡……
他自詡不是清心寡欲的聖人。
「客房在這邊,很晚了,去睡覺吧。」但至少不能趁人之危。
「不行,要先洗澡。」喬言邏輯嚴密,喝了酒身上發燙又黏糊,洗完澡才能上床,這是規矩。
說罷便忽視已經開了門的客臥,徑直走向主臥,精準地找到浴室的位置。
梁柏聞滯了一息,無奈攔住人。
並非因對方擅闖房間而慍怒,而是覺得他自己一人淋浴怕是有點困難,別到時候站在蓬頭底下睡過去了才是。
「坐在這裡別亂跑,我去放熱水。」
看到喬言點頭,梁柏聞這才轉身進浴室。
水聲持續一小段時間,最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