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怕這女魔頭一怒之下把他鼻子削去,人故可以醜陋,但絕不能沒有鼻子,否則古代怎地有削鼻的酷刑!
興許是裡頭的動靜沒了,外頭那人並沒有掀帘子進來,而是站在門口,隔著門帘禮貌問候。
「店家,在下方才似聽到有人痛呼,可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忙?」
聽聽,不試探不粗魯,溫溫柔柔客客氣氣。
柳白真哀怨地流淚,好想大聲質問外頭那人:你是不是不敢進來!?你進來!你進來我就喊你爸爸!
楚嬌嬌無聲地冷笑,開口時嗓子卻又嬌又軟:「多謝客官,奴家正殺雞,不想這雞啊,脖子斷了一半,都不能出聲了還在掙扎——不過現在沒事了,後廚腌臢,您可千萬別進來。」
柳白真怒而低頭,罵誰是雞呢!又覺得脖子涼颼颼。
「失禮了,」那人頓了一下,語氣無奈道,「唉,是在下誇口,殺雞在下確是不會的,只能厚顏等著張嘴品嘗大姐的手藝啦。」
說罷就離開了。
「……」
就這?
柳白真一時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不過這人聽起來也不像會武的,貿然闖進來就是送菜,唉。
他斜眼瞥楚嬌嬌,發現她比自己還失望。就像獵人遠遠看到兔子就要碰到陷阱,偏偏那小兔子機靈,剛要碰到又縮回去。
「手藝……哼……老娘的手藝豈是爾等……」她走回灶台,惡狠狠地砍肉切菜,嘴裡還咬牙切齒地罵著。她做菜的架勢就跟在投毒一樣,肉胡亂剁了丟進鍋里,隨即往裡加了一堆樹皮草根還有蟲子。
這便罷了,柳白真還看見她包包子的時候,把半截手指也順手包了進去。
「……」
柳白真很替那位即將吃到包子的人擔心,這一口咬下去,豈不是就要造成一生之陰影?只怕下半輩子都只能茹素了吧?
肉在鍋里燒開,奇怪的腥臭味伴隨著水汽散開。
他屏住呼吸,這時候吊在他旁邊的女子突然張開嘴,嘩啦掉出來一團蟲子砸在地上。
他安詳地閉眼。
然後在腦子裡瘋狂戳小程序。垃圾程序——投訴入口在哪裡?抽抽抽,就試抽了一次三分鐘,說好的提交用戶體驗報告就上線呢?
不會是因為他吐槽了一下畫面不雅,就直接咔嚓沒了吧!
他戳了半天,終於跳出來一條全新的站短。
【正式程序將於近日上線,敬請期待】
「……」
柳白真死魚眼。希望等你正式上線發現宿主換了人,千萬不要感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