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便交,我們難道不會搶過來!」元娘子冷冷道。
原本這不過是一件報酬豐厚又簡單的活,他們多出些人手,買通柳家堡的下人,偷襲個出其不意,然後殺乾淨就結了。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通風報信!
柳逸雖然沒全信,但也弄了假畫,還把真畫紋在了四個兒子的後背上,送出去了兩個。如果不是他們幾乎出動了全部人手,只怕還真讓柳家多逃出去幾人,屆時他們把畫往外一公布,他們這番努力豈不是全白費。
然而世事豈能都如人意。
那頭王家別院還在急急忙忙地收拾行李,還要分出人手布置靈堂。明兒一大早,王之鶴就要陪同柳盈盈去收斂柳家人的屍首。
「我要去見見小弟。」柳盈盈堅決道。
王之鶴心裡轉了一圈,別院圍得鐵桶一般,不光有他的人手,還有匯賢閣派來看守他們的人。何況柳白真還關在地下室,柳盈盈再有本事,也沒辦法救他出去。
他不如答應了,也好緩解一下夫妻關係。
「你去就去,順帶寬慰一下小弟,」他乾脆答應了,「我說的我肯定做到,馬上匯賢閣的人就要來,我絕不讓他們傷害小弟性命。」
柳盈盈神色一軟,半晌點頭。
說是這麼說,等柳盈盈去的時候,王之鶴依然讓人把她眼睛蒙住。柳盈盈沒多爭辯,只是閉著眼由弟子帶著往前走。
她走了大約有半炷香的時間,眼前忽然一亮。
第17章
王之鶴一走,柳盈盈表情就冷了。
「師母,得罪了。」藍衣青年低聲說著,拿起一條黑布。
柳盈盈任由他遮住自己的眼睛,一言不發。她一步步跟著弟子走,努力用身體去記憶,按照她白天看到的庭院房屋布局,她認為自己去到了主院的小花園。
莫非地下室入口就在花園裡?
等她重見光明,就見眼前是一間帶著鐵欄杆的房間。雖然一眼看去家具齊全,高床軟枕,四角帷幔垂著香囊,布置得十分華麗,也改不了這是一間地牢的事實。
柳盈盈又驚又怒,呵斥左右:「給我打開!誰准許你們這樣關著舅爺!」她衝進地牢,掀開了帷幔,才看見坐在床上的人。
「真哥兒!」她哭著撲上去抱住人,「你怎麼了!我可憐的小弟!」
「咳咳咳——」
懷裡的人劇烈咳嗽著掙紮起來,「姐你怎麼來了?」
這時候,柳盈盈才聞到一股油香味兒。她臉上掛著淚珠子低頭一看,柳白真穿著褻衣,裹著薄被,盤腿坐在床上,懷裡還抱著一碟子桂花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