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賢閣態度傲慢,但卻並不拒絕他人的投誠。
反而是元娘子二人堅決不同意。
「我們既然能殺了柳家一千來人,就能殺了你們這四五十人,」她語帶威脅,慢慢掃過眾人,「匯賢閣藏頭露尾的,後頭還不知道是人是鬼,圖還未曾到手,倒是以主人自居。你們這些人同他們打交道,也不怕是與虎謀皮,人財兩失!」
她氣得磨牙。
要不是不能暴露委託人,她恨不得扯出那面大旗,看這些草莽誰敢和他們爭鋒。這麼一想,她更加恨極貳拾柒那個廢物。若不是他,她何必落入這麼被動的狀況?
王家別院明爭暗鬥,遠處的官道上又行來一行人。
卻是久未見的秦鳳樓。
他坐在馬車上,一頭黑髮用白玉的頭冠束起,身穿一襲山水墨色長袍,腰懸一件和田玉的平安無事牌。容色俊美鮮麗,氣質瀟灑閒雅。
他的面前跪著一個人。
這人打扮落魄,身形消瘦,自下巴到脖子都纏著厚厚的白布。他暴怒地瞪著秦鳳樓,眼眶都快瞪裂,可惜卻絲毫不能動彈。
秦鳳樓俯身用扇子掂起他的下巴,左右細看。
「主子,你看這麼仔細幹啥?」什五坐在車窗邊,嘴角抽抽。以前也沒見主子對男人興趣這麼大啊,自打認識了那柳白真,主子就變得奇奇怪怪。
「你懂什麼?」秦鳳樓納悶地打量面前這人,「我是瞧著他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奇也怪哉,他自認還沒到年老痴呆的時候,怎麼會見過一個人,又忘記呢?
什五不敢吭聲了。
這不是地痞無賴搭訕姑娘的法子麼。
主子可真不是個玩意兒……這還是去救人家的路上,就看上別的男人了!
秦鳳樓還兀自奇怪,被他打量的人卻目露驚愕,發起抖來。
他開始瘋狂地試圖沖開穴道,以至於血液幾乎要逆流,眼白通紅。什五擔心把人弄死,迅速摁了他頸側,男人劇烈地咳嗆起來。
秦鳳樓嚇得往後仰倒,狼狽地展開扇子擋住臉。
「什、五!」他咬牙道。
然而灰衣護衛卻抱著胳膊看向窗外,權當沒聽到他說話。
秦鳳樓:「……」
「果然是你!」男人沙啞道,「都是你害我險些喪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休想折磨我!」
「嗯?」
「什麼?」
秦鳳樓和什五同時看向他。
「你,認得我,」秦鳳樓覺得有趣了,扇子一收,笑道,「那你說說,咱們何時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