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離握著生殺予奪,低頭看著下方正躺著的「小妖精」。
他眯起眼,想的不是他怎麼來到這等地方,而是這人看上去很眼熟。
對,一息之前,他正站在無妄崖邊,身後是萬丈鬼窟,身前是三十六宗門一共一千二百五十人。這些人要殺他,或者要他主動跳入鬼窟,從此墜入魔道。
三十六小世界從未有過魔道登仙的人,墜入魔道,即為死道。
他不在乎入不入魔,但是殺一場也無妨。
白若離有點不高興,現在是殺不成了。
生殺予奪與他心意相通,見狀發出憤怒的嗡鳴,說好了劍出鞘必見血呢!沒有血,它憑啥伺候這大爺!
「肅靜!」
白若離不耐煩地呵斥一聲,「你看看這人,幾兩肉幾斤血?放幹了不夠你嘬幾口!」
「前輩……」柳白真試圖開口。
「閉嘴。」白若離冷冷地看他一眼,只那輕飄飄的一眼,就把青年釘在了原地。
【有血!有血!外面好多血!】
生殺予奪在他腦子裡拼命地尖叫,像個小孩一樣撒潑打滾。
白若離嘖了嘖,身影瞬間消失在床帳里。
第22章
「你是什麼人?!」
鄭郡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大喊。
他其實想問白若離到底是人,還是鬼?否則以他的功力怎麼會被輕易地掀翻!
地牢外的人聽到動靜,紛紛拔劍拔刀沖了進來。
血濺滿面。
沒人看清白衣人怎麼出的劍,只看到一陣劍光亂閃,鄭郡便在慘叫聲中化為一堆看不出什麼玩意兒的爛肉,滿室如同降下一場血雨。
咚——
一顆人頭砸到何用面前,中間隔著一層鐵欄杆。
那張傲慢的臉孔上凝固了恐懼,也將永遠恐懼下去。
何用心頭升起強烈的危機感,他抬起頭,眼前倏忽一暗,正對上一張俊美邪氣的臉。他來不及反應,胸口先是一涼,然後爆發出劇痛。
「看什麼看,醜八怪。」白若離笑起來。
嗬——嗬——
何用像離水的魚,他徒勞地抓住刺入胸膛的劍,每動一下,全身都在痛。他好似融化的蠟油,深深的疲憊從四肢鑽入到肉皮里、骨髓里,又累,又冷。
白若離滿意地在他胸口攪動一圈,然後才緩緩拔出劍。何用渾身抽搐地仰頭朝後倒去,再也沒有起來。
身後揮起兩道勁風。
他反手猛地後刺,噗嗤——地牢里的護衛像人肉串燒死在了他的長劍上。再拔劍,那劍極為古怪,好似會吸血似的,兩名護衛倒下去時,一滴血也沒有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