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徒弟看著是受苦了。」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憐惜。
柳白真不知怎的,突然眼眶一紅,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應秀峽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發,又落在他肩膀上,安撫地拍了兩下。
「你是我的徒兒,亦是蒼山劍閣的弟子,」他慈和地看著面前的青年,「你不用怕。」
你不用怕。
柳白真忍不住掉了兩滴眼淚。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向原身這位很少露面的師父,只看到對方眼裡的理解和包容。
「師父,」他脫口而出,「我怕有人追殺我!」
應秀峽微微一笑,又拍拍他的腦門:「我已命人關了山門,十四代弟子日夜巡視,到時候你就和你大師兄一起去後山的劍窟住一段時間。待我與海清寺、長春觀商量過後,昭告武林,若有人非要來闖山門,我們蒼山劍閣既不懼怕,也非江里孤洲。」
柳白真心潮澎湃。
這便是抱大腿的感覺嗎?!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心情複雜到難以言喻。
這一次,這一次他和大佬都看錯了。
師叔嬋素也趕了過來,他是個長相文雅的中年人,也是一身道袍,還留著文士須。他先是檢查了常鈺和柳白真的脈象,聽他們說了說青山鎮的事,頓時氣得跺腳。
「匯賢閣和天魔六閣就不說了,本就來路不正,」他氣得鬍鬚都在抖,「可其他那些人,鯤鵬派、沖虛觀,還有什麼傅家寨溪山鏢局,平日裡都自詡名門正派,結果各個都是窮極齷齪之事的鼠輩!臭不要臉!男盜女娼,生兒子沒%#——」
他噼里啪啦罵了足有一刻鐘,唾沫濺了站在最前頭的嬋禮一臉,偏偏嬋禮是他親兒子,一動也不敢動,只能苦著臉,效仿古人唾面自乾。
柳白真憋笑憋得想死。
不過,他納悶地低頭,手上的那一點銀色印記怎地沒有反應?
他這到底算贏還是輸?
第25章
嬋素這位師叔名字十分文雅,但性子暴烈如火。他使勁拍著柳白真的小肩膀,有心想安慰他,卻說不出軟話,最後只得又用力拍了怕。
「爹……師叔,您別拍了!」嬋禮連忙拯救師弟,「再拍師弟被您拍死了!」
柳白真齜牙咧嘴地躲到他身後,對上師叔尷尬的表情,趕緊送上乖巧的笑:「師叔,我肯定好好練功……」
嬋素擺擺手:「你們師父先前受了重傷,接下來還得閉關一段時間。我馬上要出發去長春觀,還要和海清寺的和尚見面,你老老實實跟著你大師兄去劍窟。」
正說著,走進來一個極高的青年。
此人高鼻深目,一頭黑髮濃密不羈,再加上猿臂蜂腰,一靠近便給人極強的壓迫感。這就是蒼山劍閣的大師兄——鄭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