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趕回來,柳家的事已塵埃落定。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柳白真。
秦鳳樓輕撫那畫,指尖碰觸到的是溫熱的皮膚。
罷了,不過就是換個途徑而已。
秦鳳樓是信鬼神之說的,因此他逐漸覺得,也許柳白真遇到他,正是柳家人的冤魂冥冥之中的不甘之舉。他認識了這人,就不再忍心去利用他。柳白真被許多人所負,為許多人傷心,可他希望那些人里沒有自己。
他嘆了口氣,幫柳白真換上衣服,這才解了對方的昏睡穴。
柳白真睡了很長的一覺。
「唔……」
他睜開眼,迷濛中看到面前狂士打扮的男人,脫口而出。
「我做夢夢見你了。」
秦鳳樓剛整理好表情,聽到這話,表情立刻失去管理。他忍不住湊過去,靠在柳白真身旁追問:「你真的夢到我了?夢到什麼?」
不會是春夢吧?
這小騙子竟然會做春夢!
柳白真迷迷糊糊地抬手要揉眼,結果四肢酸痛到痛呼。
「別動,」秦鳳樓著急地摁住他,捏著袖子溫柔地幫他拭去生理性的淚水,哄道,「你繼續說啊,做了什麼夢?」
「做了……」
柳白真回憶剛才的夢,臉漸漸紅了,閉上嘴不言。
「為何不說?」秦鳳樓心裡有點興奮了,臉上不動聲色。
「哎,我、我突然想不起來了。」柳白真這下徹底清醒,羞赧地左右亂看。他這才發現自己處境,還有,秦鳳樓竟然躺在他身旁,他稍微往左邊一歪,就能和對方臉貼臉。
這讓他想起一直做的那個逼真的夢。
夢裡他竟然和秦鳳樓一起回到了現代,不得已,他只好把人帶回家裡。他讓秦鳳樓刷了一套劍,拿著毛筆寫了一篇賦,再加上他們都一頭長髮,身上的玉佩和劍都不是凡品,他爸媽這才相信他穿越了,還把一個古代人帶了回來。
然後他便與秦鳳樓同居,他依然去做他的小學老師,秦鳳樓也不知怎麼想的,剪了頭髮,竟然跑去他們學校,當起了體育代課老師!
柳白真搖搖頭,試圖把後頭那些詭異的澀澀的發展都甩掉。
看到他這副模樣,秦鳳樓更加肯定,他一定做了春夢。
「小騙子,」他側過身,半壓到對方身上盯著人,就差鼻尖抵著鼻尖了,「你看著我說實話,是不是夢到我不穿衣服的樣子了?」
「咳咳咳!」
柳白真咳得要死要活,又扯到傷口,秦鳳樓只得手忙腳亂給他拍背。這下啥也別說了,趕緊上藥吧。
秦鳳樓虎視眈眈在旁邊盯著,柳白真只好低頭給自己纏繃帶,儘量不去看他。可他耳朵已經紅透了,在散落的髮絲之間,就像紅寶石似的搶眼。
他自己沒感覺,秦鳳樓卻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