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公子回來啦!」什五在旁邊小聲喊。
他抬頭望去,那人一身白底墨痕的勁裝,拎著木桶腳步輕快地走過來,見到他立刻不自在地低頭,臉頰帶出一抹薄紅。
倒沒有厭惡的神情。
秦鳳樓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他輕咳一聲,低聲說:「剛才忘了問你,你有內傷沒有?」說著就要去摸對方的手腕。
柳白真只猶豫了一秒,最後任由他捏住自己的脈。什五見他二人氣氛微妙,見機就順走了他手裡的木桶,一聲呼哨,六個護衛一下竄進了林子裡。
「……」
兩人就這麼默默站著,秦鳳樓捏了人的手腕,驚奇地發現柳白真的手腕竟然挺細的,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一側凸起的拐骨,完全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麼。
柳白真忍耐地看他一眼,沒吭聲。
他覺得自己真是看走了眼,當初為什麼會認為秦鳳樓成熟穩重像個大哥?
「秦莊主,我可有內傷?」他眼見再不出聲,兩人便要站在此處地老天荒,終於開口。
秦鳳樓不滿道:「怎麼這樣稱呼我?顯得我與真弟多生疏!」他想了半天,建議柳白真,「不如你就喊我樓哥,如何?」
娘親一直喊他爹叫「江哥」,一喊就是許多年。平日裡稱哥哥,若是他爹惹了娘不高興,就從江哥變成大名秦予江。
他拉著柳白真的手,把人拽到自己跟前,興致勃勃說:「你若心情好,就喊我樓哥,若是我惹你生氣,就喊我的全名,好不好?」
柳白真微微仰頭看他,這人肩闊腿長,五官尤為深刻,已經是個完全成年的男人,而自己卻還處在瘦條條的尷尬期。吃虧,吃虧。
「樓哥,」他點點頭認可這稱呼,然後委婉提議,「那你喊我小真吧,家裡人都這麼叫我。」
他對秦鳳樓觀感複雜。
要說好感,嗯……剛才車裡他不但不反感,甚至還有些沉溺,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可他沒忘記這是在古代,而且是架空版武俠世界。
秦鳳樓出身富貴又年輕有為,在江湖中頗有名望。然而古代人都講究傳宗接代,沒聽過男子與男子似夫妻一般過日子的,多的是以摯友相稱,又各自娶妻生子。這一點,他無法接受,這對他、對女孩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