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禾禾?什麼刪除記憶!那女鬼要刪除我對你的記憶嗎?」蘇凜玉有些激動的掙紮起來,扯開了沒止住血的傷口。
「哎呀,你瞎動什麼啊,蘇,蘇凜玉,小詩說,你很渴望我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夏禾會說這個,讓蘇凜玉憋著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
他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剛剛在夢裡看到的畫面,一身薄杉的夏禾,臉色緋紅,聲音嬌軟的夏禾,甚至,還有讓他差點淪陷的稱呼。
沒錯,連小詩給他編織了一個美夢,夏禾不僅在夢裡喊了他「老公」,兩人還差點就芙蓉帳暖起來。
要不是蘇凜玉知道,真正的夏禾根本還沒接受他,更不可能主動的話,沒準現在還在昏睡。
「鬼的話,能信嗎?對吧,現在怎麼辦啊,我們怎麼回去?」
「蘇凜玉,疼嗎?」夏禾撫過他的胸口,那裡鮮血直流,他實在想不到,這個讓他又氣又沒辦法的男人,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疼,但是,呵,沒有你的離開疼,也沒有看到你跟顧琪親密疼,剛剛那一瞬間,我是真以為自己今天跑不掉了。」
「所以,對不起,夏禾,我守不住我的契約了,我沒法對你視而不見,早已深深在我的心裡。」
感受到空間的震盪,夏禾知道馬上這一切就會消失了,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但又隨心的行為,他輕輕覆上了蘇凜玉的唇。
蘇凜玉瞬間瞪大了雙眼,就連傷口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沒有人發現,躺在棺材裡的顧琪緊握住的雙手,沒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醒的,又聽見了多少。
在密室消失前,顧琪看到了相擁的兩人,也看到了地上的鮮血,那顏色與婚服幾乎融為一體。
第六十七章 說再見
法術的失效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很快眼前的一切都歸為了泡影。
在羈押小詩回到地府後,牛頭也著手施法,這個爛攤子除了要清除這群人的記憶,還要有個合適藉口。
「牛哥,等等,你說那個蘇凜玉的記憶,咱們是不是可以適當保留啊?」
「嗯?什麼意思?」
「你想啊,他都豁出性命了,這不正是推動他兩感情的最好時機嗎?讓小夏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其實他又知道,不是很好玩嗎?」
牛頭先是思索了一會,隨後也壞笑起來。
「你這小子,讓你捉鬼嘛你總是漏,讓你出歪點子你倒是信手拈來啊。」
「嘿,我這不是想著咱兩將計就計,不錯失這個好機會嘛。」
「行,你把這個小詩帶去見那個阿喬吧,然後給那個男的安排投胎吧,這段孽緣也該結束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夏禾再次睜開眼,竟然回到了那片竹林,顏笑還在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