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原本只需要簡單會面就可以解決的問題,這下需要耗費一點時間,夏禾轉醒的時間便增長了。
「醫生,有查出什麼問題嗎?我都醒來了,為什麼他還沒醒!」
「蘇總,冷靜一點,你現在不能情緒激動,會影響身體恢復的。」
「禾禾一直不醒,你讓我怎麼冷靜,他到底是什麼問題?」
蘇凜玉擺手打斷醫生的勸告,他現在顧不得自己,反正也死不了,夏禾才是最重要的。
「蘇總,夏先生的身體機能沒有什麼問題,不知道是不是過於疲憊或是他自己不想醒,所以才……」
「自己不想醒?怎麼會呢?」
重複了幾遍這句話後,蘇凜玉忽然泛起了不好的預感,他推開醫生,匆匆跑了出去,隨後他將慕陽從沈優的病房裡叫了出來。
「阿陽,禾禾那天,到底是什麼時候到的?」
「我不知道,我到的時候他就在那了,炸彈的事也是小夏跟我說的,怎麼了。」
「他知道了,他一定是知道了。」
「知道什麼啊?你別急啊。」
蘇凜玉的神情有些僵硬,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慕陽解釋,當初跟夏禾家人的那些牽扯。
「呵,算了,我也不可能瞞他一輩子,而且,現在我也沒有資格再守護他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你別嚇我,醫生可是說你有輕微的腦震盪,要注意休息的。」
慕陽不知道蘇凜玉突然發什麼瘋,現在沈優剛剛脫離危險,可別又倒下了。
「沒事了,放心,我死不了,奶奶和盛景還等著我,對了,蘇英那邊怎麼說。」
「你說起這個就來氣,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聽說已經快要被保釋了。」
「現在暫時不要去惹他,等我回去,先穩住公司,把控好輿論,不要讓消息走失,禾禾的地位還不穩。」
交代完慕陽後,蘇凜玉就返身回了夏禾的病房,趁著他還沒醒,能再待一天是一天。
在沒有徹底解決蘇英這個「隱形炸彈」之前,蘇凜玉只能按約定離開夏禾,更何況,不知道他醒來之後,會是什麼光景。
夏禾在走完溯回鏡之後,突然就覺得自己這一生如果就這樣結束,也沒什麼太大的遺憾了。
見過了「鬼」,闖過了地府,感受過了神力,甚至還實現了夢想捧回了最想要的獎盃,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那個男人。
夜深了,醫院裡一片寧靜,病房裡只剩下吊瓶緩慢點滴的聲音,病床上的人有了輕微的動靜。
夏禾睜開沉重的雙眼,雪白的天花板讓他有一瞬間的愣神,這場景和剛穿越的那天幾乎一樣。
只不過不同的是當時那個虎視眈眈盯著他的男人,現在正趴在病床邊,守著他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
蘇凜玉此刻乖巧沉睡的樣子,真的很難跟那個狠厲的少年聯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