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見鍾情,也沒有鍥而不捨。就是禮貌地詢問,禮貌地拒絕,之後就禮貌地相互疏遠。
「那成年人可真沒意思。」陸饒忽然反應過來,「不對,我就是成年人啊!成年人的愛情才不像你說的那樣。至少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樣!」
喬琳象徵性地點頭,沒在這個問題上和他爭辯。陸饒卻像是有些不高興了:「你總不能因為我……」他有意避開了那個會讓時間陷入循環的詞,「你總不能因為我對你的態度,而我看輕我吧。XX你又不是罪過。」
「XX我……」喬琳說,「以後不許這樣說話。」
'「好吧。」陸饒點點頭,多少還算是乖巧,「總之,你對我的看法是有問題的。」
喬琳無奈地笑笑:「我只是不希望你在我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才不是浪費呢。」陸饒說,「好吧,我們先不吵這個了,我還要好好想想你該怎麼賠償我呢。」
喬琳沒想到陸饒居然還惦記著這事,只是自己剛剛既然已經同意,也就不好反悔。陸饒一時間也想不到合適的賠償,就讓喬琳先回辦公室,說自己要好好考慮一下。
「等我想好了,我就去找你。」
喬琳也只好先行離開,可回到辦公室後,她越想越覺得不對:憑什麼要賠償陸饒呢?自己明明也是受害者。
雖然陸饒主觀上沒有加害的意願——畢竟他對喬琳表白時,還並不知道時間循環的事情。可喬琳被困在同一天中,罪魁禍首又的確是陸饒。
「過失犯罪,也是要承擔一定責任的吧。」
喬琳認為,她和陸饒至少該算是相互虧欠的關係,只是因為自己思慮不周準備不全,一時嘴笨,才被陸饒一通搶白,釘在被告的席位上。
「狡猾。」
喬琳想著這事的確不能就這麼算了,但在回去找陸饒對峙之前,還是要準備得更加充分一些,至少要試著把「主動欺騙感情以此拉入循環一次」和「過失犯罪造成單人困在循環30天」做出一個量化的對比,哪怕不能調轉兩人原被告身份,也可以作為「罪行抵扣」的標準。
回到辦公室,喬琳就自顧自地查證了起來,因為是個完全陌生的「課題」,她多少感到力不從心,更可氣的事,忙到午休結束,喬琳得出的結論居然是:
陸饒的行為不能算作過失犯罪。
因為按照刑法的定義:應當預見自己的行為可能發生危害社會的結果,因為疏忽大意而沒有預見,或者已經預見而輕信能夠避免,以致發生這種結果的,是過失犯罪。
顯然,7月5日的陸饒是無法預見到自己的表白會導致時間回流,繼而讓喬琳陷入循環。
因此,按照刑法的定義……陸饒的行為只能歸類為意外事件。
「這麼一來,還真的就只有我『犯罪』了麼?」
喬琳不願接受這樣的結果,她開始用另一種角度來看待問題——陸饒那麼年輕,他應該不懂法。
「年輕人沒有社會經驗,很難不被人欺負,這些不公平的待遇其實是年輕人必交的學費,即使我不給他上一課,日後也會有別人給陸饒上課。相比於未知的外部人員,由我來讓陸饒知曉社會的險惡,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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