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一下:「說起來你明明是來學做編輯的,最後卻把自己搞成了作者。」
陸饒的臉紅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其實是竊取了另一條時間線里大家的勞動成果。
喬琳讓陸饒自己來做判斷:「如果你覺得小孫的擔心是沒道理的,我們也可以不改。」
陸饒搖搖頭:「我知道小孫是對的。讓我感到挫敗的其實不是這個。」
喬琳問他那是什麼。陸饒看向喬琳:
「是明明已經做到的事情,卻又要再來一遍。」
喬琳顯然是沒懂陸饒的意思,她笑著說改稿的確很煩人:「但只要我們走在正確的方向上,所有的曲折都是值得的。」
陸饒「哦」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喬琳去前台要了一杯咖啡,再回來坐到陸饒面前後,她忽然說:「其實我和小孫有一點像。」
陸饒皺著眉說你倆哪裡像了:「我覺得你倆完全沒有就哪怕一丁點兒類似的地方。」
「不是性格啦。我是想說,我們都處在各自人生中相對困難的階段里,都在……」她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說,「我們都在和自己為敵。」
陸饒說:「我以為孫易鑫的敵人是周佩璇。」
喬琳笑笑,她沒做過多解釋,只是說:「總之,我還蠻希望小孫能贏的。」
陸饒看向喬琳,他想到在急診病房時她脆弱又痛苦的模樣,忽然意識到——是啊,我們明明都已經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了。
所有的曲折都是值得的。
陸饒深吸口氣,他向喬琳道歉:「上次,我上次不該埋怨你的。」
喬琳問他是指哪次,陸饒說就是那天從食堂出來,我問你為什麼不去支持孫易鑫。
喬琳說也沒什麼可道歉的:「我知道你也是關心小孫。」
陸饒點頭:「對呀,我和你一樣。也是關心孫易鑫。」他朝喬琳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喬琳,你要記住你為小孫做的事,如果有人再說你是個冷漠的人。你就扇他。」
「冷漠……」喬琳抬頭看了陸饒一眼,她感到陸饒似乎是在暗示什麼,卻很確定自己並沒有給陸饒講過任毅的事情。
她思考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心想應該是自己多心了。
兩人在咖啡店隨意地吃了點蛋糕當作午飯,往回走的路上陸饒特別認真地向喬琳比劃講解:
「你扇別人的時候要用掌緣,就是用手掌下面這塊兒的這個小圓包扇,別用手指扇,用這個小圓包扇人比較疼。小時候陸楓就總這麼扇我……」
他說著忽然皺了皺鼻頭,委屈巴巴的樣子讓喬琳覺得又好笑又心疼。
下午《廢堡》的劇本會繼續進行,上午還悶悶不樂的陸饒忽然又變得幹勁滿滿。陳其鴻好奇於陸饒的變化,他推推孫易鑫,小聲問他午休的時候是不是偷偷管陸饒叫了姐夫,搞得小孫有點莫名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