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件兒小事兒,他誰也不想欠,而且班裡絕大數人名字都不怎麼記得,除了沈之和江…江同學算比較熟悉。
沈之把手機裝了回去:「行,你這就走了?不等江哥了啊?」
「不等了,」許時動作一頓,「而且我沒等過他。」
…可帖子上昨天下雨還待教室里等人的不是許時又能是誰?沈之撓撓頭,小聲嘀咕了幾句。
許時到最後已經忘記是怎麼回寢室的了,渾渾噩噩地洗漱一番之後,回過神來已經待在了床上。
在被普及了新世界大門後,他覺得這個世界最終還是瘋了。
當他想起自己並不打算封掉那個討論帖,那位戴眼鏡同學看自己的眼神時,許時冷不丁打了個顫。
他在床上翻了幾個身,想了又想,還是拿出手機下載了那個軟體,之後點開登了進去。
許時也才知道,原來人可以大膽到這種地步,裡面幾十張同框圖,其中有幾張就是課上拍的。
他找到沈之給他看的那個帖子,毫不猶豫地點了舉報,理由、理由…寫什麼?
不屬於不實消息,也沒有人身攻擊,艹,到最後許時煩悶地錘了下床。
許時一時想不出來什麼,連宿舍門什麼時間開了都沒注意。
「看什麼呢?氣得都捶床了?」江運回來後,沒看到許時在下面坐著學習有些稀奇,他敲敲床欄詢問道。
這人走路沒聲嗎?!
許時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手機甩飛出去,他迅速把手機翻了過去,佯裝鎮定:「沒看什麼。」
但臉上的紅意已經出賣了他,江運翹起嘴角,沒再對這位容易炸毛的室友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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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連幾天,許時都躲著江運走的,他覺得自己很小心地躲人。
但別說江運,就連沈之這個沒心眼的都看出來了。
「你倆又吵架了?」沈之趁著課間江運不在,偷偷問了一句。
什麼叫又?許時懶得解釋,合上書,「沒有,別多想。」
江運轉來已經一周多了,班裡的人差不多都混熟了,甚至先認識許時的沈之,和江運的關係比和許時還要鐵。
沈之自然清楚許時的性子,冷淡,邊界感強,但真要是問他題借他筆記,他也會答應,總之就是個很難熟起來的好人。
因此沈之也多說了幾句:「其實我有時候覺得你這人挺好,就是很難交流,我們都當了一年的同學了,你才知道我名字沒多久。不過這也沒什麼,但你要是因為什麼事,邊界感太強了,就算不是朋友,只是普通同學,也會傷心的。」
聞言許時筆頭一頓,眼前忽然就閃過這幾天那張有些低落的臉,本想在辯解些什麼,沈之已經下去了。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下節是體育課,一高體育課幾乎都是自由活動,而他都沒有怎麼去過。
許時一口氣憋在心裡,不上不下,直到班裡的人差不多都下去了,他才起身慢慢離開。
在許時身影來到操場那刻,嘰嘰喳喳的聲音短暫凝滯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