愜意地靠在沙發上,眼前的投影正在放著機器貓的某一部劇場版,修長纖細的雙腿盤了起來,凸起的腳踝處骨骼清晰,骨節分明的指隨意地握著一杯冰奶茶,女子時不時吸上一口,鼓起的臉頰柔和了凌厲的眉眼,不點而紅的唇嘟囔兩句,「怎麼能忘了最愛的人呢?」
「越越,說什麼呢?」
剛剛在陽台打完電話的唐今走了進來,脫下了臨時穿上的皮質外套,十二月的天氣雖然涼快,但位於冬暖夏涼的唐家別墅來說,一件白襯衫足矣。
很是無所謂地坐在了沙發的扶手上,長腿屈起,西褲受膝蓋的作用力微微上移,露出了細瘦的腳脖,唐今側頭看了看畫面里的藍胖子,低笑道:「又在看這個了?」
俞忘越點點頭,卻是問:「怎麼樣?嘉賓人數湊齊了嗎?」
笑著的人逐漸苦惱起來,嘆了口氣,「沒有,就算加上我,也還是差一個。」
「那不然,我也去錄製?」
「這怎麼行?我上個月剛把你從沙漠撿回來,你真的不會有什麼ptsd的情況嗎?」
「我沒事的,明天就要開拍了,你還能從哪裡找一個人來?」
一隻手搭在了俞忘越的肩上,瘦削的骨頭摸上去有些硌人,唐今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那是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自己在為《仰望星空》的路途進行安全測試,卻在流沙里見到了肌膚白皙到有些病態了的女子。
只好終止了行程,唐今把她帶了回來,經過專業的醫學檢測,俞忘越除了口袋裡能證明名字的身份證,失去了一切程序性記憶。
作為唐家的大小姐,她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俞忘越這樣乾淨又單純的小孩,並不願意讓她回到最初昏迷的地方,但確實是沒有辦法了,她的節目需要一個月內橫穿沙漠雪山,基本上是素顏出鏡,很多藝人都不願意露出太過狼狽的模樣。
而好不容易找來的三個,一個是唐今的多年好友黎清安,一個是衝著她的好友來的余渲,最後一個則是被余渲勸來的謝儀。
至於唯一參與的素人,凌白霧,想到她,唐今皺起了眉,低聲道:「越越,謝謝你。」
抓住了肩上的那隻手,俞忘越露出了笑容,「這有什麼好謝的,要不是你把我從沙漠背回來,我現在都不知道死哪裡去了呢。」
終於敲定了最後的嘉賓人選,作為年輕一代的新銳導演,唐今速度很快地拉了個群,約著大家今天晚上見一面,一次吃個飯熟悉一下,畢竟,明天需要準備行李,後天就要搭飛機去往突尼西亞,休整過後,大後天即將坐吉普車前去北緯三十度的撒哈拉沙漠。
「對了。」
聞言,正在擺弄手機思考著換一個什麼樣的頭像能顯得成熟穩重的俞忘越抬起頭,乖巧的劉海耷拉在眼前,微微下垂的眼尾讓目光看上去澄澈透明,「怎麼了?」
「因為查不到你任何的來歷,我就替你修飾了一下,身份證上和之前在醫院查到的你的身體年齡都是十九歲,所以你現在就是A大考古系的大二學生,吶,這是你從小到大的簡歷,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