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滑落到了臉頰,余渲擦去了濕痕,面上又揚起了笑容,「我分不清,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失去她,所以我會繼續努力的。」
「今天到底怎麼了?怎麼哭得這麼傷心?」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親昵地靠在了謝儀的肩上,哭腔淡了下去,一向堅韌的性子已經自我調節好了情緒,「我問她為什麼斷掉了和我的所有聯繫,她說她覺得和我的相處很累,就逃離了,我解釋了很久,挽回了很久,甚至想約她一起出來看星星,她也不願意,不過沒關係的,還有一個月,我總能知道原因的。」
沒辦法說些什麼,其實知道黎清安為什麼想要逃離,但畢竟是別人的私事,謝儀只是安撫似的拍著余渲的背,眼底出現了掙扎。
作為兩個人共同的朋友,看她們分分合合這麼多年,也是真的有點累,並沒有點破,她也以一種猜測似的語氣提醒道:「會不會,清安之前喜歡你,可是你並不喜歡她,她這才跑了。」
余渲卻是不以為然地笑著,蹭了蹭謝儀的脖頸,「她怎麼會喜歡我?我們都是女孩子誒,那謝謝你喜歡我嘛?」
「別鬧了。」
…………
終於安慰好了余渲,再次回到帳篷時,已經臨近晚上十點了,天色徹底暗了下去,空氣也越來越冷了,謝儀取暖似的搓了搓手臂,輕輕地拉開了拉鏈。
裡面的小孩兒已經墜入了美夢,眉眼乖巧,帶著笑意,是一副看著就能讓人心情變好的容貌。
脫下了衝鋒衣的外套,謝儀鑽進了自己的睡袋,帳篷並不大,兩人的睡墊挨在了一起,睡袋離得也並不遠,有些害怕她們睡著後又抱在了一起,她又出去拿了自己的手錶,設定好了五點的震動鬧鐘,這才安心地躺進了溫暖的睡袋。
…………
凌晨五點,撒哈拉沙漠已經見到了日光,另外的兩個帳篷還在安睡,謝儀卻因為手腕上的震動感而醒了過來,睡眼惺忪,她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是呆呆地看著從睡袋裡面伸出一雙手把自己抱住的俞忘越,嗓音柔軟地喊了一句,「越越?」
手錶依然震動著,身體的本能反應讓她起了身,按下了「關閉」的指令,看著時鐘顯示著「5:03」,以及地點位於撒哈拉沙漠,謝儀這才反應過來,她現在還在《仰望星空》的錄製現場呢。
懊惱地揉了一下太陽穴,果然,也不知道是誰主動的,她們倆居然又抱著睡了一晚上,謝儀只能慶幸自己定了提前半個小時的鬧鐘,不然若是和俞忘越同時醒來,她乾脆不要活了吧。
畢竟,雖然是俞忘越主動伸出了手來擁抱她,她們躺著的地方卻是這個小鬼的睡墊上,不出意外,昨天晚上是自己尋著熱源鑽了過去,甚至鑽到了幼稚鬼的懷裡。
而剛醒時,又一次把眉眼柔和的俞忘越當成了自己的「越越」,謝儀無奈地把鬧鐘的「僅此一次」改為了每天,她不能、不能再一次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