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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心疼,黎清安又一次追了上去,「謝謝,你還好嗎?」
本就身子不舒服,拉了肚子以後整個人都仿佛要虛脫了,謝儀難得示弱,把手搭在了高挑一些的女子的肩上撐了撐身子,垂下的眼睫努力想要遮掩濕紅的眼眶,她卻道:「我沒事。」
相識了六年,哪裡看不出謝儀的難過,說真的,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看過她哭了,雖然並不是嚎啕大哭,淚珠甚至都沒有聚集起來,只是淺淺的在瞳孔面上覆了一層,但對於患有情感障礙的她來說,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黎清安嘆了口氣,更加心疼了,卻不能責怪俞忘越幼稚,畢竟,這小孩兒肯定也不知道一個眼神都能惹來謝儀的在意,甚至情緒波動到腸胃都起了反應。
「謝謝……」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她也是局外人,首先,自己並不知道謝儀的那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是誰,到底等了多久,以及值不值得等,再來,俞忘越到底是不是最適合謝儀的那個,還沒有定論。
剛剛的冷語之前,她還是覺得這孩子挺不錯的,畢竟面對這樣一個冷冰冰的女子,不要臉是個很重要的因素,只是看樣子,俞忘越也是有脾氣的,不過也對,誰能接受無緣無故被冷臉相待呢?
覺得自己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黎清安握住了謝儀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眼神關切,「無論如何,你的一切決定,至少有我會支持你,會陪著你,如果你那個白月光,或者說俞忘越,都不是你的良人,我們就繼續等,好嗎?別難過了。」
居然第一次感覺到了如此真切的委屈,從俞忘越吐出冷漠言語的時候,謝儀的心底就如同裂開了一條縫隙,冰涼的空氣混著霜寒一次涌了進來,雖然只是細密的疼痛,並不深,但勝在磨人,她連呼吸都會覺得胸腔裡面很是不適,仿佛藏了無盡的刺骨冰寒。
抬手攬住了黎清安的脖頸,只是尋求安慰,謝儀抱了上去,甚至身體接觸的範圍都不大,連胸口都沒有貼上去,果然,她依然帶著深深的屏障在與人交往。
六年來,她們之間的親密接觸並不多,還是第一次被主動地抱住了,黎清安拍了拍謝儀的背,「放心,說不定一會兒俞忘越就來找你道歉了,她這性子,氣不久的。」
凌白霧跟在後面,也安慰了一句,「對啊,越越不是個計較的性子,應該一會兒又笑著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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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在被說著「氣不久」的小鬼,現在幾乎是氣成了一個河豚,臉頰鼓鼓囊囊的,她抱起雙臂,身邊跟著唐今和余渲,話匣子算是徹底打開了,俞忘越委屈巴巴地訴說著,眼眶都紅了起來,「她憑什麼對我那麼冷淡?她拉肚子又不是我害的,我還屁顛屁顛地跑到她面前去問她怎麼樣,還給她拿水,她、她到底為什麼這樣對我?」
不自覺地抽噎起來,那雙狗狗眼紅通通的,鼻尖也紅了起來,看上去可憐兮兮的,如同被丟棄了的大型犬,卻很容易讓人產生憐愛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