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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距離中午的營地還有五百米的時候,機會來了。
後面的三個人逐漸追上了前面的隊伍,卻只有黎清安和凌白霧兩個人,俞忘越下意識地四處掃了一眼,尋找著謝儀的身影,可是隨後,她又覺得丟臉,又收回了不聽話的眼神。
本來就正在盯著小孩兒的神情,把她下意識的反應與神情全都收入眼底,黎清安滿意地笑了笑,解釋著,「謝謝又有些肚子疼,你們在這裡等一下她吧,我和白霧先去營地做飯,怎麼樣?」
嘴上問著後面三個人的意見,她和凌白霧卻沒有被拒絕的打算,很是自然地就拿著謝儀走之前遞給她們的GPS出發了,其實也是商量好了的,兩個成熟理智的人都覺得,如果想要解決矛盾,首先就要她們正面接觸,這樣一個前、一個後,算什麼?
於是,有了正當的「做飯」理由,黎清安和凌白霧一起開溜了,倒是有些失望,不能看見謝儀拖著虛弱無力的身子回來看見的是臭著一張臉的俞忘越時會是什麼表情。
說真的,還有些期待的。
不過,為了能讓謝儀和俞忘越和好,她們還是不能看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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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片無人的空地,又一次把胃裡僅存的東西清空了,謝儀站起身,被眩目的陽光刺得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那種熟悉的脫力感湧上了四肢百骸,好像……她又快要暈倒了。
憑藉著最後的一股子執念支撐著,也是真的不想在俞忘越面前丟臉,謝儀撿了一根枯樹枝,一深一淺地順著來時的腳印走著,可是走到了半路,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眼前甚至出現了俞忘越那張令人討厭的臉,只是不那麼冷了,帶著自己嚮往的關切。
眼前徹底黑了下去,身子一輕,謝儀落入了匆忙跑過來的俞忘越的懷抱中。
看著臂彎中的女子蒼白的病態臉色,本來還在生氣的,這下還哪裡氣得起來,俞忘越收緊了手臂,抱著謝儀回到了唐今和余渲正在等待的位置。
並不是專業的醫生,只是被拉壯丁趕去當了醫療員,余渲很著急,又是量體溫,又是擦身子的,大概猜測謝儀是因為本來就吃的不多,然後還全都拉了出去,這會兒應該胃裡已經空了,虛弱了,所以就又一次暈倒了。
「還有五百米,我們先去營地吧,然後給謝謝喝點水,等她醒了,再讓她多吃一點。」
在唐今的堅持下,謝儀身上的包給了她,俞忘越把包移到了前面,背起了昏迷著的女子,也許是依然彆扭著,她的手環過了纖細的大腿,在自己腰間雙手合十,不願觸碰到這個大冰塊的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