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如果按照落點來看,那一處,正好有一根枯樹枝。
喉嚨都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跳加快了許多,俞忘越鬆了口氣,扶著余渲站了起來,很是關切,「怎麼樣?沒事吧?」
真的被嚇了一跳,本來是因為吃到了闊別幾年的辣條很是開心,她蹦蹦跳跳地打算踩枯樹枝玩,也許是腦子不太好使,余渲很喜歡聽這種聲音,結果一不小心,她沒有注意的腳落到了另一根枯樹枝上,兩根樹枝一起斷裂,她也失去了平衡。
當然也注意到了地上那根靠近自己臉頰的樹枝,本來在半空中已經緊緊閉上了眼,都在想著如果毀容了該怎麼辦了,卻沒想到,俞忘越扶住了她。
還是有些後怕,余渲抬手摟了俞忘越的脖頸,埋頭到了比自己高了半個腦袋的人肩頭,汲取安全感似的抱了上去。
只是朋友之間安慰的擁抱,沒有任何特殊的意思,俞忘越拍了拍余渲的背,道:「沒事了。」
只是,這一幕,正好被趕來叫她們的謝儀和黎清安看見了,後者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唇角繃緊了一些,前者,卻是冷下了神情,面上揚起了嗤笑。
本來,是因為前面有一處,沙漠的起伏線條正好與太陽線平齊,看上去很是神聖,唐今的藝術細胞動了,希望在這裡給大家拍一個大合照,於是,身為隊長,謝儀就說她去叫後面的兩個人。
而有些擔心身子虛弱的她又一次昏迷在找人的路上,黎清安也說她一起去吧。
然後,兩個人就看見了俞忘越和余渲親昵相擁的模樣,旁邊的跟拍攝影師,滿臉都寫著「磕到了」。
明明知道俞忘越是喜歡著自己的,明明知道她只是擔心心底的聲音成真,余渲真的被劃傷臉,可是那種仿佛心愛的東西被搶走的不適感還是涌到了喉嚨口,酸澀感從胸腔一路蔓延到嗓子,謝儀冷著聲音,道:「我看她們是更想拍雙人照吧。」
完全不知道算命的事情,但是也知道俞忘越是喜歡著謝儀的,甚至自己也早已經放下了對余渲的深情,為什麼心裡還是會不舒服?
不過黎清安並沒有表露出來自己的不悅,只是看了一眼抱著雙臂、一副自我保衛模樣的謝儀,知道她是不會去叫那兩個人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走下了沙丘,聲音冷淡,「越越,小魚,唐今希望我們去前面拍個集體照,我們走快一點過去吧。」
聽見熟悉的聲音的那一刻,余渲仿佛觸了電,整個人如兔子一般從俞忘越的懷裡跳了出來,她囁嚅兩下,乾巴巴地解釋著,「我、我差點摔跤了,還差點被這樹枝劃破臉,是越越把我扶了起來,我只是有點害怕,才抱了她。」
淡然的神情依舊,黎清安卻發現自己看不得余渲驚慌又卑微的模樣,但她還是壓下了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走吧。」
最不明白狀況的那個,反而是俞忘越,她完全沒發現謝儀冷著的神情,只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有了黎清安去扶餘渲,她開開心心地跑到了此刻很不待見她的女子面前,「走吧,我們去拍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