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著心疼的聲音打斷了眼前似乎思索著什麼的女子的思緒,俞忘越又一次來到了謝儀的面前, 按住了瘦削的肩,骨頭的觸感有些硌人,「是我哪裡惹到你了嗎?」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謝儀整個人從禁錮中掙脫了出來,一臉冷漠, 眼眶卻是通紅的, 濕潤的淚水在其中打轉, 泄露了主人的全部心思, 她依然逞著強,「誰哭了?」
「那你眼睛為什麼是紅的?」
聞言, 那雙高不可攀的眉眼裡出現了惱羞成怒, 謝儀卻害怕被看清眼底的紅, 趕忙低下頭,「你看錯了。」
「是因為我今天對你態度太差了嗎?」
沒有得到回應,心臟稍稍提了起來,俞忘越試探性地問著:「或者,是因為我剛剛抱了渲姐嗎?」
淬了冰霜的鳳眼掃過來,女子整個人的氣場都冷了下來,面上似乎是揚起了嘲諷的笑,她道:「你與其他女子如何,關我什麼事?」
一句不夠,謝儀並沒有停下話語,「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很在意你嗎?」
被慢慢靠近的人逼得步步後退,很快就來到了沙丘的邊緣,俞忘越站著沒有再動,選擇了直面謝儀,眼前的女子眉心收緊了,眼眶也紅了一圈,就連琥珀色的瞳孔都在震顫,精緻的面容寫滿了兩個字,「掙扎」。
雖然失去了記憶,但常識還在,一向冰冷的女子露出了如此模樣,是什麼意思,俞忘越看的明白。
只是有些受寵若驚罷了,她從不曾預想過,會如此之快地進入謝儀的內心。
就仿佛……她之前就存在於謝儀的心底。
這個念頭在冒出來的那一刻就引來了俞忘越的否認,她抿著唇角,還是選擇了順著此刻眼眶通紅的女子,畢竟,看得出來,謝儀很是痛苦。
無所謂地笑了笑,長相幼稚的小孩兒也湊近了一些,故意道:「我就開個玩笑,謝老師怎麼這麼大反應?難不成,被我說中了?」
被突如其來的靠近嚇得後退了兩步,本就心氣不順,腳也沒有踩穩,謝儀還來不及開口罵俞忘越,就失去了平衡,眼前的事物極速變換。
今天第二次了,先是扶了余渲,現在又來了一個,好在俞忘越身手敏捷,她抓住了謝儀的手腕,用力把女子拉了回來。
只是反作用力太大,謝儀撲進了她的懷裡。
被不知如何形容的溫暖氣息包圍時,也許是因為差點摔倒,左胸口的悅動很是急促,謝儀下意識地攥緊了眼前象牙白的衝鋒衣衣領,依然殘存著驚慌的鳳眼對上了俞忘越低下來的關切目光。
「怎麼樣?沒事吧?」
腰肢上環著一隻有力的手,仿佛還能感受到抱著自己的小孩兒很是生動的心跳,如此鮮活的生命力……
可惜,「越越」已經沒有了。
悲傷來得很是洶湧,謝儀從溫暖的懷抱里脫身,眼神里逐漸感染了愧疚,她冷著聲音,「我沒事,謝謝。」
隨後,女子就離開了,似乎在和黎清安商量著再休息一會兒就繼續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