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姐,我知道的,你放心,我有勇氣、有耐心,我會一直等到謝老師願意接受我的那天。」
少年人的愛意永遠明烈又炙熱,畢竟處於十九歲的年紀,面對令人驚艷的謝儀,產生這種鮮活生動的心動是很正常的,只是,如此冷漠孤僻又逃避膽小的性子,俞忘越真的能一直堅持下去嗎?
黎清安不知道,她之前也以為自己會愛余渲一輩子,但是愛意還是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被消磨殆盡,於是,她放手了,所以也不能這樣去要求俞忘越,人都是會變的,至少此刻,她能感覺到眼前的小孩兒堅定不移的愛意。
聊完了天,面也做好了,凌白霧那邊正煮著骨頭湯,似乎也快完成了,於是黎清安站了起來,先叫了旁邊的余渲,「過來吃吧。」
同樣的,小孩兒也想要去叫謝老師吃飯,只是,視線剛剛轉到了謝儀身上,俞忘越卻看見了她半睜著的一隻眼睛,被自己發現後,又做賊心虛地閉了起來,原來,她一直看著自己和清安姐這邊嗎?
有些好笑,俞忘越走了過去,道:「既然醒了,就過來喝湯吧,白霧姐特意給你熬的骨頭湯呢。」
很是不好意思,臉頰又一次紅了起來,謝儀撐著空氣沙發站了起來,卻只能單腳支撐,沒有辦法,她只能搭上了俞忘越主動伸過來的手,視線卻只看著地面,「我、我剛醒,就看了看你們那邊。」
「嗯,對,你剛醒,有做什麼美夢嗎?」
很是體貼地應了下來,俞忘越牽著謝儀走到了吃飯的位置坐下,絕口不提自己在人家裝睡的時候偷親的事情,面色坦蕩極了。
坐在了余渲旁邊,謝儀用完就丟,甩開了俞忘越的手,似乎是想起了自己被親的事情,卻又有苦說不出,只能皺著鼻子,用夢來控訴這個壞小鬼,「做了個噩夢,被一隻大蚊子咬了一口!」
「蚊子?那想來應該是一隻長得很好看的蚊子吧。」
「你!真是臭美!」
「和我又有什麼關係?謝老師難道記得你睡著時發生的事情嗎?」
剛開始還對謝儀的逃避有些難過,但是現在有了倚仗,俞忘越就仗著眼前的女子不敢承認,暗暗使壞,非要看見別人羞到眼眶都紅了的模樣,惡劣得很。
「我、我都睡著了,怎麼會記得?」
黎清安去了凌白霧那裡幫忙添柴,這裡只有三個人,就算是旁邊原本不明所以的余渲,都能看出謝儀此刻的羞澀與逞強,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經過,她嘆了口氣,心裡暗道:「謝謝,你就不要掙扎了,何必呢?」
也就是此刻,黎清安端著一碗骨頭湯走了過來,先遞給了謝儀,隨後看了一眼似乎思緒萬千的余渲,問:「怎麼了?」
突然看見了這個令自己很是狼狽的女子,余渲攥緊了衣袖,搖了搖頭,「沒事。」
原來,大家都是一樣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勸解別人時總能理智又清醒,一旦輪到自己,卻都是一副緊張又無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