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又一次紅了起來,謝儀避開明亮的目光,卻露出了自己紅透的耳尖,聲音比起小貓也大不了多少,「我想上廁所。」
喉嚨不自覺地就滾動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害羞,但是因為眼前的女子比自己還要羞澀,俞忘越又淡定了下來,面色坦然地扶著謝儀去了遠處,中途還遇上了問她們去幹什麼的黎清安,小孩兒面不改色,只是說:「讓他們把攝影機關一下吧。」
黎清安很快就明白了,點了點頭,「行,快去快回,等會兒就要天黑了。」
很快就找了一片空地,越過沙丘是還是把行動不便的女子抱了起來,俞忘越突然覺得這個畫面很是眼熟,很像她夢裡看見的,青衣女子同樣抱了一個行動不便的人,想到這裡,她便詫異地看了一眼謝儀。
可是被這雙狗狗眼注視著的女子,仿佛被燙到了一樣,她在落地之後就趕忙推開了俞忘越,聲線是穩不住的輕顫,「你、你快走。」
還是有些愣神,俞忘越聽話地走遠了,背過身,腦海里卻全是被抱著的女子的模樣,一身白衣,三千髮絲挽起,肩削腰細,身姿頎長,觀之一身冷清氣,但偏偏她鳳眼微閉,顧盼生輝,清與柔交融,顯得女子更加美艷。
那是謝儀的臉。
下意識地就想回憶青衣女子的容貌,卻完全想不起來,俞忘越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太陽穴,潛意識裡總覺得自己忘掉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還有不能忘卻的人。
只是,她全都記不起來了。
嘆了口氣,一向樂觀的快樂小狗也露出了emo的模樣,她還沒有從思緒中走出來,就感覺肩膀上一重,回過頭來,看見的就是雙頰都印上了晚霞的女子,淡緋一路從耳尖蔓延到了脖頸,謝儀咬著下唇,單腳站立,需要靠撐著俞忘越肩上的那隻手才能保持平衡,她低下眼睫,道:「我、我好了。」
心緒同樣擰成一股繩的她,這才沒有發現俞忘越難得一見的悲傷情緒。
只是,看見她這幅不好意思又窘迫的樣子,小孩兒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會兒又笑了出來,「走吧。」
並沒有打趣謝儀,十九歲的孩子年紀雖然小,但也不像小學裡喜歡一個人就要欺負她的惡劣性子,俞忘越伸出手,眉眼溫柔,只是故作嫉妒開著玩笑,「早知道崴了腳可以坐吉普車,那我也左腳絆右腳了。」
…………
二人的和諧氛圍,被正在做煲仔飯的黎清安和凌白霧看得清清楚楚,前者笑了笑,道:「看來《仰望星空》的定位不應該是生存節目,該是戀愛綜藝。」
凌白霧也很認同地點著頭,「對啊,說不定出去還不止一對呢。」
她的意思是,黎清安和余渲也有在一起的可能性,只有她和唐今之間,明明觸手可及,卻又隔著光年距離。
然而,作為看得最清楚的那個人,黎清安依然笑著,沒有說話,她也覺得一個月後應該會有兩對,不過不可能是她和余渲,那麼痛苦的一段時光,她再也不願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