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掙扎,但似乎身子已經在這樣的注視下軟了下來,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謝儀把腦袋埋進了熟悉的肩窩,整個人羞怯地發抖。
說實話,有些不太想起身,懷裡的美人完全沒了冰冷的保護傘,如同刺蝟露出了柔軟的肚子,身子輕顫著靠近自己。
也就是這幾秒猶豫的時間,讓謝儀鼓足了全身的力氣推開了她,整個人又朝著帳篷裡面滾了兩圈,從背影看來,她急促地喘息著,耳尖紅了個透。
忍不住笑了起來,俞忘越撐起身,道:「需要我伸手拉你起來嗎?」
被清脆的笑聲笑得脊椎都軟了,仿佛帶著陣陣酥麻一路向上,熱意覆蓋了面上的白皙,謝儀強撐著理智,搖了搖頭,「你出去,不用管我。」
長腿一跨就來到了女子面對著的這邊,俞忘越蹲了下來,狗狗眼裡笑意盈盈,「可是,我看謝老師臉很紅誒,是發燒了嗎?」
「你!」
大腦裡面的灼熱自然不用她來提醒,謝儀想要再轉個身,但又覺得這樣會顯得自己毫無氣勢,她坐了起來,羞惱的嗔意在鳳眼裡覆了一層,「你是不是覺得這樣逗我很好玩?」
其實是想說「是挺好玩的」,但是求生欲上線,她也坐了下來,長腿盤著,無意識地碰上了面前女子的腿,「沒有,只是覺得謝老師這樣很可愛。」
也不知是因為身體間的觸碰,還是因為「可愛」這兩個字,謝儀只覺得又是一陣羞澀涌了上來,她往後挪了兩步,「你才可愛呢!出去了……」
說完,她也不顧腳踝的疼痛,崴著腳就出去了,背影看上去,如同落荒而逃,狼狽又無措。
輕笑著收拾了帳篷裡面的睡袋和睡墊,俞忘越走了出去,對上了來自吉普車裡的視線,不過,一觸即分。
…………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徒步走了過去,五人在中午的露營點停了下來,卻又一次看見了面色蒼白的女子,她靠在了沙地上,纖細的手臂抬了起來,擋在額前,露出的唇瓣在明媚的日光下已經乾裂了,看上去很是虛弱。
哪怕和余渲一起走在最後面,卻又是第一個跑了過去的人,俞忘越扶起垂著眼睫、似乎有些痛苦的謝儀,英氣凌厲的眉緊緊皺著,但她還是強迫自己柔下聲音,「謝老師?謝老師!」
同樣沒什麼血色的手從額前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女子靠在俞忘越的頸窩處,聲音沒什麼力氣,但還可以辨認,「叫、叫小魚來……」
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這個時候還在和自己賭氣,但是沒有辦法,她還是沒好氣地撇了撇嘴,然後開口了,「渲姐,謝老師叫你。」
終於從後面跑了過來,這會兒又被叫了過去,余渲喘著氣,「怎麼了?謝謝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