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渲剛剛站起來,回頭就看見了神情複雜的黎清安,她笑得更明艷了,故作淡定,「怎麼了?」
不等她眼前高了半頭的英氣女子回應,吉普車的轟鳴聲就響了起來,揚起一片沙塵。
裝作嗆到了,余渲咳嗽著,眼眶都紅了,看上去楚楚可憐,黎清安無奈地嘆了口氣,替她拍著不斷起伏的背,心裡卻依然在意剛剛看到的場景。
經常拍戲,自然也知道只是借位地親了一下臉,倒也沒有吃醋之類的,只是覺得這個總是笑得甜甜的女孩兒似乎還是分不清和朋友的界限,難過的情緒是因為,她當初以為只是對自己的親呢,似乎並不是唯一。
眼見兩個人已經陷入了獨屬於她們的氛圍,俞忘越實在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又問了一次,「清安姐現在喜歡渲姐了嗎?」
「有一點,但不多。」
居然得到了回應,更加不理解了,她便繼續問:「喂,你是不是就是謝老師的白月光?你再做縮頭烏龜,我可就要追謝老師了!」
很好,聲音又不見了。
無奈地背上了包,俞忘越成為了領頭的,帶領大家踏上了路程。
…………
只是,明明余渲說過謝儀肯定會來找她的,大家都吃完晚飯洗完碗了,她還是不怎麼開口,一個人坐在遠處的沙丘上,皎潔清冷的月光灑了一身,看上去孤獨寂寥,如同馬上就要長出翅膀飛回天庭的仙子。
有些不自在,當然知道余渲假親自己就是想要逼謝儀一把,但俞忘越看著她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樣子,心疼又緊張,一步三頓地走了過去。
只是,還沒有走到,含著冰碴子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刺蝟豎起了全身的防備,氣息冰冷又透著不安,「你來幹嘛?」
就好像,一旦俞忘越踏入她的範圍,謝儀會極力阻止,但又害怕自己會清醒著沉淪。
「我、我來看看你,你好像興致很差。」
「用得著你管嗎?」
雙臂抱著屈起的腿,整個人成了蜷縮起來的一團,謝儀把下巴搭在膝蓋上,輕顫著的嗓音暴露了她想努力隱藏起來的委屈,「我算老幾?你這是閒下來了才來看看我吧?」
確實說不出什麼「你是第一」之類的哄人的話語,畢竟除了愛情還有友情,唐今救了自己,還一直養著她,俞忘越糾結著措辭,道:「你怎麼會排在後面呢?」
「那也不前面,對吧?唐今,小魚,清安,都在我前面,是嗎?」
聲音越發冰寒,但顫抖也越來越明顯,不知是氣憤還是難過,謝儀居然紅了眼眶,情緒很是激動,卻和面上的平靜成正比,一個一直習慣憋著自己的人,哪怕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願意承認,只會自己把所有痛苦都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