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自己認識六年的好友都沒有坦白過,除了「越越」,這件事已經是她最大的秘密了, 這個人怎麼仿佛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這幾天做過一個夢, 夢裡的地點叫做『清心觀』, 裡面有兩個女子, 一個好像是公主,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謝儀甚至詫異地站了起來, 卻好像是忘了自己還沒有完全癒合的腳踝, 這會兒直接失去了平衡,又一次跌入了熟悉的帶著暖香的懷抱,以及無奈又寵溺的聲音,「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
「我、我,等等,你……」
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些什麼,只好把一雙無處安放的眼神放在了俞忘越垂下來的眉眼中,狗狗眼裡的琥珀色被投下一層陰影,她看見了自己期盼的感情,也不枉自己故意裝作站不穩。
可是,此刻,謝儀心底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眼前這個人,到底為什麼會夢見自己的前世?
會不會,她就是「越越」?!
「怎麼這麼看我?」
並不知道女子正在懷疑自己就是她的白月光,摟著她的腰把她放回了之前坐著的位置,俞忘越問:「怎麼?那就是你的前世嗎?」
點了點頭,心底仍然思索著那個猜測的可能性,也許是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謝儀看著眼前明朗稚氣的五官,卻怎麼也想不起「越越」的模樣了。
可沒有那種讓她再想一會兒的聖人觀念,被這樣痴迷一般的眼神看著,俞忘越湊近了一些,直到鼻尖相抵,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謝老師,你再這樣看下去的話,我可就親下去了。」
呼吸間皆是這個人的氣息,明明是溫暖明媚、像陽光一樣的清香,卻莫名惹人心醉,謝儀看著那雙直勾勾的狗狗眼,主動閉上了眼睛。
心跳都停滯了一瞬,其實只是想聊一下敏感易羞的女子,想看看她羞怯罵自己「不要臉」的模樣,沒想到,居然得到了這樣的回應。
如此距離下,閉眼意味著什麼,兩人都很明白。
喉嚨滾動了一下,如此機會,誰不把握就是傻子好嗎?
毫不猶豫地又往前湊了湊,感覺已經許久沒有親上這片柔軟了,這一刻,心裡的難過全然消散,俞忘越單手撐著沙地,並沒有用手按住謝儀的後腦防止她逃走,卻發現唇上的壓感更重了。
是謝儀在回應她。
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俞忘越忍著想要再進一步的心思,主動退開了身子,伴隨著她的撤離,謝儀也睜開了含著水霧的鳳眼,似乎在問為何不繼續。
不過,隨後她就清醒了,臉頰連同脖頸紅了個透,腦袋也低了下去,卻並沒有說什麼「放肆」之類的話語。
俞忘越啞著聲音,問:「謝老師,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我說什麼?」
似乎是學會了擺爛式應對法,當然知道小孩兒話語裡的潛台詞就是,自己都主動閉眼接受親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但是,謝儀寧願自己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