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白皙到病態的肌膚變得慘白,眼底的黑眼圈被襯得更為明顯,唇瓣也乾裂到起了死皮,本來嫣紅的唇色泛起白色, 俞忘越打了個哈欠,聲音低啞,「沒有睡好。」
還是不放心, 余渲稍稍墊起了腳尖, 抬手探著她的額頭,果不其然, 有些發燙。
「越越,你發燒了。」
「有嗎?」
只覺得自己有些虛弱,但也不至於發燒吧?
俞忘越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但是她整個人的溫度都高於普通人,這會兒什麼也感受不出來, 只疑惑地問著, 「我覺得還好誒。」
「你等等, 我去找清安來。」
兩人把外套穿好後就拉開帘子走了出去, 余渲想要找黎清安來著,卻見她正一臉焦急地拿著對講機說些什麼, 隱約可以聽到「謝謝」「冷風」「發燒」之類的。
不會吧, 謝儀也生病了?
暫時按耐住對俞忘越的擔心, 她站在了黎清安面前,等她說完。
「小魚?怎麼了嗎?」
「越越發燒了。」
「啊?」
二人對了對消息,這才知道,原來這倆一起生病了,黎清安順著余渲指的方向看過去,唐今正摸著俞忘越的額頭,看上去表情也很擔憂。
不過,自己帳篷里那位比起俞忘越還要嚴重許多,現在已經到了說夢話的階段了,一會兒說什麼「越越你在哪裡」,一會兒又「別不要我」,哭腔在啞了的嗓子裡顯得很悶,聽上去讓人心疼又無奈。
先去了自己的背包裡面翻出來了退熱藥,余渲趕緊拿來給俞忘越喝了一顆,又用冷水打濕了紙巾敷在仍然發熱的額頭上降溫,她看了看左顧右盼似乎在找什麼人的小孩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謝謝也發燒了,現在還在帳篷裡面。」
「是嗎?」
想看到謝儀的是她,可是現在冷淡點頭的也是她,俞忘越把額頭上的濕巾按緊了一些,面上笑著,卻疲憊不堪,「那你去看看謝老師吧,我這裡可以的。」
找了一處坡度平緩的沙丘坐下來,甚至無力地靠了上去,她頭一次如此想逃離自己喜歡的人。
畢竟,不見面就不會產生觸動,也不會那麼難過了。
「越越,怎麼了?」
這個時候,唐今走了過來,俞忘越抬頭,看到了自己最為依賴的人,她卻搖了搖頭,「我沒事。」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呢?是不是又和謝儀吵架了?」
本來就是個護犢子的性格,也知道自家小孩兒一定不會主動惹事生非,這下連「謝老師」都不想叫了,唐今坐了下來,一臉不忿,「和我就別那麼逞強了,說出來會舒服很多的。」
苦笑了兩聲,把腦袋靠在了唐今的肩上,俞忘越忍著眼淚,故作輕鬆,「沒什麼,和謝老師無關,只是我喜歡她,她不喜歡我而已,這也不能怪她。」
「你表白了?」
其實本來自己可以忍得住這些委屈與難過的,但一聽到上方傳來的壓抑著心疼的聲音,眼淚一瞬間就涌了出來,她扭過頭想要遮掩滑落眼眶的液體,卻被抱住了,唐今在說:「沒關係的,不就是表白被拒嗎?年輕人總要嘗試一兩次的,你打不了就多表白幾個,總有成功的那個,天涯何處無芳草,幹嘛一定要盯著謝儀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