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也很難受……」
說著服軟示弱卻並不能解決問題的話語,她投入了並沒有向她敞開的懷抱,腦袋也埋進了有些僵硬的脖頸,女子的呼吸很重,嗓音越發執拗,「但我知道一點,我是喜歡你的,越越,我是喜歡你的。」
鎖骨處感受到灼熱的呼吸,俞忘越放在兩側的手依然沒有動作,沒有回抱,卻也沒有推開,她仰著頭,避免更多的身體接觸,道:「你還分得清我是誰嗎?你說喜歡『越越』,真的是喜歡我嗎?」
不等懷中女子急切地想要承認,她又道:「我們才認識十來天,當真比得上你的前世嗎?或許你只是上頭了,只是不想失去一個喜歡你的人,這才逼迫自己承認喜歡我,來拴著我,謝儀,你冷靜一點。」
還是第一次被叫著全名,這個小孩兒一直謝老師、謝老師地叫,這會兒聲音冷淡下來,理智清醒的嗓音仿佛不帶任何感情。
謝儀本就破碎不堪的內心又一次裂出一條縫隙,沙漠裡本來炙熱的風也變得冰冷,一路順著她的脆弱灌了進來。
讓嘴笨的她更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這樣的停頓,在俞忘越看來,卻是她真的開始思考了,思考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一直以來,都是謝儀在說不要放棄她,可是,真正會被拋棄的,應該是自己吧?
懷中的人也在此刻離開,唇角勾起了自嘲的苦笑,俞忘越理了理有些亂的衣領,剛打算閉眼,卻聽見了仿佛從嗓子眼裡發出來的聲音。
「俞忘越,這不公平。」
有些愣,抬頭就看見了謝儀一副末日來臨的模樣,委屈又不甘,嗓音卻是帶著哭腔的,柔軟可欺。
「你說什麼?」
「我說,明明是你先喜歡我的,你一步步靠近,我一開始是不喜歡你的,但是你、你為什麼,在我終於動心之後,又一步步退了回去?耍我很好玩嗎?」
更加無奈了,眼前的人像一個得不到糖果就胡鬧的小女孩,俞忘越嘆了口氣,有理有據地反問:「你要不想想,我為什麼會後退呢?」
一句話就堵死了謝儀的話語,她依然紅著眼,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確實,朝三暮四的,是她。
「如果、如果我不等『越越』了,你可以……」
不等女子說完,俞忘越打斷了她,「你現在,哪怕一個假設都很難說出口,怎麼會不等?我不可能接受一個心裡還有別人的人的,既然如此,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至少可以給對方留個體面。」
「要體面幹什麼?」
執念進行了轉移,現在已經聽不得什麼「好聚好散」之類的話語了,謝儀抓住了俞忘越的衝鋒衣下擺,聲音繃得發緊,「你難不成,還希望以後我恭喜你和別人在一起嗎?」
怎麼還說到這上面去了?
有些無奈,任由自己的衣服被抓著,她搖了搖頭,「我並沒有這樣的想法,而且,你是大明星,我只是個學生,其實《仰望星空》結束之後,我們本來也不會再有什麼聯繫了,我只是希望,日後我們回憶起來,不會覺得對方很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