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耳力好了許多,她聽見了房間裡面的人對自己的避之不及,可是,謝儀寧願自己聽不見,酸澀強行衝破了眼眶,化為淚珠留下,她的聲音都快要壓抑不住顫抖了,「俞忘越,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抗拒我?」
明明、明明這個人在受傷之前,眼裡心裡都是自己。
有了對比,傷痛就更深了,謝儀攥緊了指尖,好在修剪圓潤的指甲不會刺傷手心,她忐忑不安著,祈求一個答案。
現在只慶幸剛剛的話語沒有暴露自己假裝失憶的事實,俞忘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疏離又冷淡,「謝儀,你要知道,在我這裡,你現在和陌生人無異,我沒有關於你的任何記憶,你讓我如何再像以前一樣和你親近?」
「可是,人的心是不會騙人的,你說你忘了我,那連喜歡的感情也忘掉了嗎?」
頭一次這樣死纏爛打,謝儀在被叫著本名時,頭皮都刺痛得發麻,似乎只有這樣在蛛絲馬跡里尋求著這人的愛意才不會產生窒息感。
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太過於傷人,可是現在確實沒辦法用以前的狀態面對她,俞忘越抬起頭,目光平淡,「或許有,但是我很抗拒這種心不由己的感覺,連帶著,我也很抗拒你了。」
心臟徹底沉了下來,如同月沉星稀的夜晚,好不容易被點亮的地方又一次恢復漆黑一片,謝儀抹了一把眼淚,僅剩的自尊讓她後退了兩步,「既然你這麼抗拒我,我不會住在這裡了,我也不、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只是被剛剛整理好房間出來的黎清安攔住了,詢問著發生了什麼。
這個時候,說不清自己心底的感覺是什麼,俞忘越打開了手機,見自己的微信上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備註是考古系幫扶學姐,名字叫簡宋。
「你好?」
「你好呀,聽說你就是那個《仰望星空》的俞忘越,是嗎?」
沒想到自己已經這麼出名了,打字的指尖頓了頓,俞忘越回了個「嗯」。
「前幾天節目組發了聲明,說你不小心骨折了,錄製也要暫停,我們學院就派了我來關心一下你,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我需要上網課,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想什麼時候開始上課呢?」
「今天晚上就可以。」
「好,你可以把你的課表發給我一下嗎?」
把在學校網站上查詢到的課表發送過去後,俞忘越等待著簡宋的回覆,然後就看見黎清安走了過來,表情嚴肅,「越越,你很不希望和謝謝住在一起嗎?」
莫名的愧疚出現在了心底,當時說絕不變心的是自己,現在想要逃離的也是自己,還辜負了黎清安的信任,俞忘越嘆了口氣,道:「我並沒有很不希望,只是覺得謝老師在,我會比較不自在。」
不等黎清安開口,電話卻響了起來,俞忘越看了看屏幕,是簡宋的來電,猶豫著接通後,對面是一道很是溫柔的嗓音,「越越,你看一下屏幕,可以看見我的投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