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
好不容易找到了些許喜悅的心情又一次低落下去,謝儀感受著胸腔以及眼底的酸澀,努力不去想那一句「你別靠這麼近」,以及這人似乎寫著厭惡的眼神。
也知道自己的情緒有些過了,俞忘越深呼一口氣,道:「你去休息一下吧,謝謝你幫我整理房間。」
「我不累的。」
並不想離去,不管這個人是否抗拒自己,但仿佛只有和她呆在一起才能感覺到心跳的意義,痛苦也好,酸楚也罷,至少能證明她還活著。
「可是我累了,讓我睡一會兒可以嗎?我晚上還要上課。」
千言萬語也無法讓自己去打擾這個看上去很是疲憊的人,謝儀垂在身側的手逐漸攥緊了,隨後,她點點頭,嗓音柔軟,「你幾點的課,要不我喊你起來吧?」
本來是想說「我自己可以定鬧鐘」的,但對上了那雙讓人不忍心拒絕的目光後,俞忘越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我七點的課,你六點半來叫我可以嗎?」
「好。」
像是得到了最甜的糖果,謝儀點了點頭,笑著關上了門。
眼底一瞬間就暗了下去,剛剛自己確實是不小心睡著了,但睡眠很淺,因為她又一次夢見了前世,火焰焚身和萬箭穿心的感覺很是不好受,俞忘越卻在掙扎不安間聞到了令人心安的冷香。
然後,她睜眼了,看見了自己愛過兩世的人。
其實是該慶幸的,畢竟她們兩輩子都在相愛,但是俞忘越始終在糾結一個點,在謝儀的視角里,兩世的自己應該是兩個人,她如果選擇了現世的自己,就一定代表著放棄了前世的自己。
放棄?
光是想想這兩個字都很是痛苦。
俞忘越垂下寫滿了陰鬱的眼,感覺到手機震動了一下,原來是她們班的班長來加她了,名字叫凌熙。
「你好呀?」
「你好。」
「俞忘越同學你的腿還好嗎?」
「還可以,應該兩個月就可以好了,麻煩你每節課都要幫我投屏了。」
「沒關係的,反正我們專業人少,有個大美女,我們可開心了呢。」
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俞忘越頓下了打字的動作,視線停留在了現在的時間上,已經下午四點半了,距離六點半其實也只有兩個小時,她還需要睡覺嗎?
說自己累也是真的,但恢復記憶以來,一旦閉眼就會夢見以前,而且如同鬼.壓.床,她甚至無法逃離那種痛苦,俞忘越已經不敢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