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這個人失憶之後,比起原來整天傻樂的模樣,似乎要深沉許多,再也不能一眼看透,就如同剛剛,雖然還是毫無心機的笑容,謝儀卻總覺得俞忘越掩蓋了一些什麼,不像面上展現出來的如此開朗。
不過,一旦和她相處,自己總是會很緊張,這會兒也算是能放鬆一下繃緊的神經了。
…………
二人再次見面時,已經是六點半的時候了,門被敲響時,其實根本不敢睡著,這兩個小時只是一直閉著眼想七想八,俞忘越推著輪椅去開了門,對上了謝儀擔憂的視線。
「你說一聲進就可以了,我開門會方便很多的。」
看她一邊教育著自己,一邊把手上熱氣騰騰的骨頭湯放在了書桌上,俞忘越壓抑住唇角無奈的笑意,道:「我算到你會拿著湯進來了,單手拿湯不危險嗎?我開門其實也很方便的。」
被謝儀推到了書桌面前,又調節到了合適的高度,她聽見了很是溫馨的念叨聲,「我都能單手敲門了,單手開個門還不行嗎?但是你要多休息,好好養身體。」
在床邊坐了下來,似乎是不想走,謝儀隨意找了一個話題聊著,「對了,你現在還是可以算命嗎?」
「嗯。」
「那你能不能幫我算一下?」
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害怕她又問出什麼她們倆能不能在一起之類的問題,俞忘越點點頭,垂著的眼裡寫著防備,「嗯,你想算什麼?」
找了個枕頭抱著,謝儀雙腿盤起,單手撐著下巴,解了兩顆扣子的衣領露出了形狀清晰的鎖骨,以及脖頸處青色的脈絡,看上去如同慵懶隨意的挑逗,她的聲音卻很是溫柔,「我想知道你的腿多久才能好。」
完全沒想到她會問這個,自己早就已經算過了,一般人其實需要三個月的恢復期,但這具身子好像要好上一些,兩個月就能下地了,俞忘越感覺嘴裡的骨頭湯好像一路暖到了胸口,不然怎麼有點想要落淚?
輕咳了兩聲把酸澀咽下去,俞忘越似是毫不在意,「兩個月。」
「這樣呀。」
聲音越發輕了,除去在飛機上睡的那一覺,其實沒怎麼休息,謝儀抱著枕頭,在熟悉的暖香中感覺到了久違的困意。
當然能發現她的奇怪,俞忘越回過頭來,就看見了腦袋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仿佛馬上就要睡著的謝儀,說實話,見一向穩重的女人露出這幅模樣,倒還有三分懵懂可愛。
「謝老師,你要是很困,就回去休息吧。」
迷茫的眼神好不容易聚焦了一瞬,謝儀變得嬌氣至極,撒嬌一般道:「我的房間還沒有收拾好。」
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不言而喻。
其實是該讓她自己回去整理了房間睡覺的,但嘴裡到底還有謝儀剛熬的骨頭湯,而且柔軟可欺的嗓音很容易讓人心軟,俞忘越猶豫了一會兒,沒有選擇直說,「我等會兒七點有課,可能有點吵,你睡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