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忘越卻看著女子攥緊了衣服下擺的手,眉心逐漸斂緊。
「怎麼?輪到你不舍了?」
打趣的話語卻含著關切,唐今也看著謝儀離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低著頭的俞忘越,「天煞孤星的命格,難道就真的不能更改嗎?」
其實一直都覺得自己這個親人一樣的朋友很是吊兒郎當,紈絝肆意,不在意任何事情,此刻卻仿佛話裡有話,暗含深意,俞忘越抬起了頭,目光迷茫,「怎麼更改?」
唐今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我當然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一切難題一定是有解決辦法的,尤其對於你來說,連算命都可以,改命難道不行嗎?」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消失了,俞忘越在這一番話之後心情好了一些,不再眉心緊蹙,唇角也揚了起來,「那就先找辦法吧,這段時間,先這樣吧。」
聊完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班級群裡面,班長凌熙發了好多艾特全體成員的消息,因為距離元宵節的後一天就是開學了,此刻剩下一個星期的時間,要收集返校時間表了。
把姓名、學號和時間填了一下,俞忘越又收到了凌熙的私戳,問的是「越越你需要住校嗎?如果要住校的話,現在就該申請床位了,我這邊宿舍正好有個大三的學姐要退寢,你要不要搬進來算了?」
其實搬去學校住也挺不錯的,不用再這樣尷尬地面對謝儀,俞忘越打開了聊天框,剛打下一個「好啊」,房門卻被敲響了,於是她把內容刪掉了,換成了「我現在有點事情,等一下下回你」。
和預想差不多,門外站著謝儀,看得出來剛剛洗過臉,肌膚上水潤潤的,添了三分氣色,卻仍然有些蒼白,那雙欲語還休的眼眸,藏了萬千情緒。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被敲門的,謝儀卻站在門口沒有說話,俞忘越沒有辦法,主動問:「怎麼了嗎?」
喉嚨都緊張得發癢,但是這七天裡,每一天都被不甘心折磨著,謝儀咬緊了唇瓣,直至唯一的血色也泛起了白,她抬起已經有些濕了的眼,聲音像是從牙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憋出來的,「俞忘越,我們可以試一試嗎?」
被問的人有些不明所以,「你說什麼?」
「雖然說我是天煞孤星命格,但是我們並沒有在一起過,不是嗎?我們難道就不能……試一試嗎?萬一併不會遇見什麼意外呢?萬一我們就能……」
白頭到老了呢。
剩下的話語,已經成了奢望,自尊與驕傲不允許謝儀再說出後半句,她伸出一隻手,試探性地抓住了俞忘越的手腕,藏著示弱的意思,「我們試一試吧,好不好?」
此刻的手腕應該感覺到溫熱,但卻是一片冰涼,可見謝儀到底有多不安,這段時間到底有多落寞,俞忘越看著眼前的人,一時之間,情緒複雜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