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歉意的垂下頭,為自己撒謊道歉,「對不起。」
「你跟我道什麼歉。」凌紹無語,「你自己都差點死了,你腦子裡當時在想什麼?」
向安有些負氣的看著凌紹,「是他說喜歡我,又把我送出去。」
【依萊爾找我要了你幾次,我有一個計劃,我先把你送過去,你逃脫以後就隱去行蹤進行暗殺,我會在外接應你。司諾,我要他們所有人都死在這場內鬥里!只有他們死了,我們才能真正的安全,我才可以做我想做的事!】
向安當時腦子裡就在想,主人說喜歡他是真的嗎?知道他能逃出來所以才送他過去,還是其實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如果他沒逃出來呢?主人會像過去那樣來救他嗎?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凌紹怒其不爭,朝著他腦袋就是一巴掌。
「唔!」向安疼的肩膀一縮,捂著自己的頭,淚眼汪汪的看凌紹,「我本來就不聰明,再打會更傻的。」
「反正腦子留著也沒用。」凌紹白他一眼,「那你後來還跑什麼。」
向安沉默下來。
剛進訓練營時,他年紀小,個頭也最小,跟所有人語言都不通,還非常天真,是同營夥伴殺戮的目標。
只有司晏煬會幫他,救他。
那麼一個一言不合就弄死同伴的人,會幫司諾仔細將水泡挑了上藥,會將司諾過大的鞋子縫小一點。
會抱著掉眼淚的司諾無聲哄,會在司諾發燒的時候溜進教官的辦公室偷藥。
他們偷吃一根棒棒糖,分享同一碗方便麵。
他們隨時都會死,但很幸福。
至少司諾很幸福。
就算後來從相依為命的同伴變成了主僕,司諾還是覺得司晏煬對自己和對別人不一樣。
可在那樣身體交纏之後,痛苦和歡愉還充斥著全身,說喜歡他的人就把他送到了虐待狂的手裡。
沒有得到過就不會難過,可得到了呢?
那是向安第一次體會到傷心和生氣。
「他不來救我,就是不喜歡我,那我也不要喜歡他。」向安給自己揉揉頭,軟乎乎的聲音帶著傷感。
他們不是愛人,也不再是同伴,只是主僕。
主人不要僕人,僕人也不要主人了。
第85章 先禮後兵
凌紹沒有談戀愛之前其實理解不了這些東西。
就像過去這一年多,向安說過不少在訓練營的事,很多時候都是關於他和司晏煬那些能將後背完全交給對方的回憶。
最暴戾陰狠的司晏煬和最天真純粹的司諾,曾是一個生命共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