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聞勤知道這件事後也在醫院等著,果然就看到了蕭元禾。
比蕭影洲清瘦,比蕭影洲高一點,又很愛笑,斯斯文文的一個人。
蕭元禾什麼條件都沒講,就按照醫生說的去做了檢查。
出來後還進了病房看望生病的弟弟。
趙聞勤到現在還記得蕭元禾看到自己同母異父的小弟插著透析管時,那緋紅的眼圈,像是十分不忍心,還說了很多鼓勵的話。
當時把在場的一行人都感動了。
丁佩不停抹著眼淚,說幸好還有個乖兒子。
蕭元禾也寬慰大家,讓他們別太擔心。
還說就算檢查不匹配,他也能想別的辦法幫他們找腎源。
「他看上去很好說話,是不是也沒有生氣你媽媽當初送走他?」
兩個人走在醫院的長廊上,趙聞勤有點好奇。
蕭影洲聽見趙聞勤說的那些東西,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他問,「有說什麼時候捐腎嗎?」
趙聞勤道:「說是今天就會過來商量,約好的一點半。家裡所有人都來了。」
但現在已經兩點半了。
「不過,說真的,我還是覺得這個有點不妥。」趙聞勤欲言又止,「他畢竟是你親弟弟,還那麼年輕,如果真的捐了腎,對身體還是很有影響的。他將來也要結婚生孩子的,一個腎終究不好。」
這話他也只能在蕭影洲面前說,要不然家裡聽見他這麼胳膊肘往外拐的話,又要罵他沒良心。
「他不會來了。」蕭影洲冷聲說了一句,「你一會兒上去讓他們別等了。」
趙聞勤一愣,「不來了?」
蕭影洲神色凝重看向趙聞勤,「他根本不會捐腎,只會找藉口拖延時間。」
趙聞勤臉色一變,他畢竟也二十八歲了,又和蕭影洲認識了那麼多年,他深知這個人是不會胡說的。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蕭元禾從頭到尾都是在耍他們。
「為什麼?」趙聞勤不理解。
蕭影洲失笑,「還能為什麼?讓你們所有人都陷入興奮中,還有什麼戲劇能比得上親身體驗更有好玩?」
趙聞勤聽懂了,也更加不寒而慄。
那樣一個看上去很溫和的大男孩兒,是故意在看他們的笑話。
「他真的是你弟弟嗎?」趙聞勤都不敢相信,怎麼會兄弟倆的秉性差這麼大。
蕭影洲輕聲道:「以後儘量別單獨見他,元禾……」
快二十年沒有見過面,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同胞兄弟。
「他心思重,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