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保鏢這才讓開道。
蕭影洲不再回頭,大步走出了包廂。
丁佩看到這種情況,慌忙也跑出包廂,追上蕭影洲。
「影洲。」
兩個人直到走出了餐廳,丁佩叫住他。
蕭影洲手裡提著剛打包的東坡肉,看了一眼他來的那輛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要緊,隨後看向自己的母親。
「媽,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這裡不會很太平,你還是早點回國比較好。」
丁佩再愚昧也看得明白蕭元禾的用意,可她還是不死心,想試試。
「那,那你能再問問元禾,關於腎源的事……」
蕭影洲搖搖頭,「你怎麼到現在還以為他會按照你想的去做?你只是他用來要挾我的一個籌碼,但現在,你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你們是親兄弟,你能不能再為了媽媽,去跟他求求情?你去說他肯定會願意幫我找腎源的,他從小就聽你的。等找到腎源你再離開不行嗎。」丁佩現在什麼都明白,可就是還執著於這一件事,她心裡就只有她生病的小兒子。
就好像其他的孩子長大了,成年了,曾經有過的母愛也消失了。
說話間,丁佩又要給他跪下。
蕭影洲這一次卻沒有阻止她,他眼神傷感又冷漠,「媽,你了解我,我說的最後一次就是最後一次。」
丁佩下跪的動作一僵,又站了起來,淚眼婆娑捶打蕭影洲的胸口,「你怎麼這麼狠心!你怎麼能……」
蕭影洲承受著那一拳又一拳毫無力氣的拳頭,看著母親淚流滿面,溫柔地將人抱進懷裡,「我的確長得很像他,但你比誰都清楚,我的固執、保守、執著是遺傳了你。」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丁佩,為她擦了擦眼淚,「從你離婚至今二十年,我真的累了。我總是固執的想要找回心裡的那個家,但實際上我很清楚,我想要的那個家早就沒了。」
「我來這裡不單單是因為你求我,還因為這頓飯,是我為我這二十年畫上的句點。」
蕭影洲再次擁抱了一下丁佩,「從今往後,我只想為自己而活,為我愛的也愛我的人而活。媽,我希望你能真正的幸福,但我不會再陪你了。」
丁佩泣不成聲,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是真的失去了她原本應該最愛的孩子。
「早點回國吧,永遠也別再信任蕭元禾。」蕭影洲再次叮囑了她一句,轉身上了他們自己的車,很快離開。
車子路過丁佩時,向安看她哭成那樣,小聲問,「留她在這兒沒事嗎?」
「她跟我們走才有事,蕭元禾知道她沒有利用價值,就不會對她做什麼了。」蕭影洲看著哭泣的母親,撇開了視線。
二十八年的親情,他終究還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