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向安轉頭看他,眨了眨清透的眼睛,認真想了想,「是以前莊園裡的?對不起,莊園裡新來的我都不認識了。」
「我叫萊特·莫爾頓。」助理自報家門。
向安搖頭,「我不認識這個名字。」
萊特只能道:「四年前,依萊爾抓過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兒,後來,你從依萊爾手裡救下了那個受傷的小女孩兒。她是我外甥女,你當時和我見過一面,還給了我一大筆錢,說讓我帶她去治療。」
向安啊了一聲,終於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小花貓的舅舅。」
萊特點頭,「是的。」
「那她還好嗎?身上的傷疤都沒了吧,女孩子身上留疤就太可憐了。」向安又關切的問幾句。
萊特看著他,心中很是感觸,小花貓在依萊爾手裡兩天就已經傷痕累累,用了一年的時間才從噩夢中走出來。
而眼前這個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向安,卻足足熬了十七天。
「她很好,你給的那些錢起了很大的作用,她現在在上中學,你要看看她的照片嗎?」
「好呀好呀。」向安就期待地等萊特給他看照片。
萊特在相冊里找了一下,找到他和女孩兒還有一個成年女人的合照。
「她是我姐姐,小花貓的母親,小花貓都長大了。」
女孩兒笑容開朗,非常陽光。
「還好依萊爾還沒有來得及做別的,走出陰影她會過得很好的。」向安看著女孩兒,自己也開心笑起來。
萊特看看他,「那……你呢?」
「嗯?」向安沒聽懂,「我什麼?」
「你走出當年的陰影了嗎?」
向安卻給了萊特一個相當乾脆的答案,「我沒有陰影。」
在訓練營時做錯事被懲罰是常有的事,的確有人會因為受不了折磨而選擇自殺,甚至性格越來越偏激。
就像司晏煬,曾經只是沉默寡言的小木頭,後來變得越來越陰狠毒辣、殘忍嗜血。
只有向安,會哭,會在小木頭面前叫疼,但他不會產生任何的負面心理。
沒有陰影,就沒有改變他的心境,十年如一日,還是那個剛進訓練營時的天真純粹的四歲孩子。
萊特怔了一下,但又溫和的笑起來,「那就好。」
向安見他笑,自己也跟著笑。
雖然這個人是司晏煬的助理,但他一點都不會遷怒。
萊特印象中的向安本來就很愛笑,那種軟軟萌萌的可愛模樣,不諳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