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又想打退堂鼓回別墅吹空調。
看著前方的路，向安一嘆，還是去了醫院。
醫護人員圍了一床，萊特在外面等著。
向安看到萊特就走過去，病房裡的司晏煬已經睜開眼睛，但是和過去陰狠冷厲的視線不一樣，司晏煬看上去非常懵懂。
過了好一會兒，醫生出來匯報，「司先生的確是醒過來了，但是出了一些問題，他大腦缺氧太久，如今他的語言功能喪失，智力也有明顯的下降，而且，存在嚴重的思緒混亂。」
向安聽懂了又沒完全懂，「語言功能喪失？智力下降？思緒混亂？他失憶了嗎？」
「嚴格來說，他現在的智力和語言功能大概只到兩歲左右，記憶也很混亂。他叫自己呆瓜，還想見他媽媽。」
向安緩緩舉手，「呆瓜是我以前的名字。他媽媽在他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醫生：「？？？」
萊特道：「那他這種情況能恢復嗎？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醫生又解釋，「語言功能和智力可以隨著時間訓練慢慢恢復，至於能恢復到什麼程度，是需要病人和病人家屬配合，但是記憶，我們也說不好。等他的外傷能拆線，就可以出院了。」
「一會兒我們會把他送去普通病房，你們就可以陪他了。只是他剛醒過來，時間不能太長。」
向安本來還想著如果司晏煬醒了，他要怎麼和他見面，要說什麼。
可是現在小木頭成了傻木頭。
「我能一會兒去看他嗎？」向安抬頭問萊特。
萊特一愣，「當然，先生一定很期待見你。只是，你不怕他萬一……」
向安搖頭，「我其實一直都不是怕他，我是怕我又捅他。」
如果是過去的他，他也不會真的捅司晏煬，可在有過新生活之後，那種平安幸福自由的生活，誰還想繼續過打打殺殺的日子。
他對司晏煬的反抗，的確是從和凌紹認識開始。
向安希望自己喜歡的身邊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
只要小木頭以後都不做壞事，他可以原諒他當初不來救他。
向安的坦白讓萊特一陣無言。
「咳，先生如今這樣，應該也不會對你做什麼，而且，安德烈先生也能控制住他。」
向安點點頭，突然想起自己過來，也不知道老闆和蕭哥怎麼樣。
老闆會不會說他沒出息？
可是知道小木頭真的會死掉，他還是會很難過。
從ICU回到普通病房，向安就跟在萊特身後進去。
萊特回頭看他，向安眨眨眼睛，「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那要不你在外面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