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緩神,他托著滿崽的腦袋,將這小崽子抱到一旁平攤些的地上,又把外衫搭在他身上,回眸瞧著小山和二柱湊在一起,腦袋對著腦袋,呼呼大睡。
他扶著石壁,慢慢地站起身來,「大虎,我再去瞧瞧,看有沒有能出去的地方。」
「謝家大哥,你的腿...」,大虎滿是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昨個兒謝見君摔下去時,他可看得清楚,那落石就不偏不倚地砸到他腿上,當即就鋪了一地的血,駭人得很。
「不妨事....沒傷著要緊地方。」,謝見君抿抿嘴笑道,他手撐在石壁上,一瘸一拐地往石洞深處去。
走了不知道有多遠,隱約感知到石壁間似是有風吹過,他忙不迭停駐腳步,身子貼伏在石壁上。
的確是有風。
他乍然心底揚起一抹欣喜,手指細細地摸索著石壁,只覺得這處地方,同別的石壁不一樣,他拿著石頭猛敲了幾下,隱隱有石塊鬆動。
「大虎...滿崽....」,他雙手合攏,向著來時的路,大聲吆喝起來,很快便聽見了孩子們的回聲。
「過來,這兒能出去!」
不多時,大虎帶著幾人趕了過來。
他們手頭上沒有趁手的工具,便只能拿著石頭猛砸,一人累了就換另一人,一刻也沒停,不知忙活了多久,面前的石壁轟然倒塌,露出後面一條只能過一人的小路。
「阿兄,我們是不是能出去了!」,滿崽喊道,方才掌心被磨破了,他也忍著沒喊疼,這會兒瞧著有路,便忍不住興奮地大叫起來。
幾人眼眸都微微發亮,這可是他們辛辛苦苦挖通的小路呢。
「走走試試..」,謝見君沒敢給孩子們希望,怕小路走到頭又是死路。
但四個孩子還是有些高興,跟在他身後,摸著黑,一個接一個鑽過了山洞。
山下連連挖了將近一整夜。
雲胡滿身都是土,臉頰上沾了髒污,衣衫有幾處都是樹枝石塊給劃破了,整個人瞧著亂糟糟的,似是路邊不修邊幅的小乞丐。
但沒人會笑話他,搬了一夜的石頭和土塊,這會兒,大伙兒都同他差不多模樣。
「再加把勁兒,這路就快要通了!」,謝禮此時也是蓬頭垢面,一晚上沒休息,他眼底滿是青色,下巴處的鬍鬚猶如雜草一般凌亂。
大家都盼著能將這條路挖通,如今聽了謝禮的話,原是在休息的人也都站起身來,嚷嚷著要一鼓作氣,等著挖通了路,找到了人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