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聲張…你這就回去,將自己帶來的隨身衣物,全部都仔仔細細地都查探一遍,尤其是明日要帶入考場的東西。」,謝見君低聲叮囑他道。他倒是不懷疑盧笙,他們來時這段路,行李都擱在自己腳底下,二人一直又是同進同出,盧笙要對他下手 也沒有機會,想來怕是與他們同行而來的那倆輛馬車上的學生。
盧笙聽了他的話,登時就腳步虛浮地返回自己屋中,約摸著一刻鐘的功夫,又匆匆進門,掌心一攤開,赫然也是一份小抄。
「我也是在裡衣裡面發現的…」,他面色凝重,已不似先前那般輕鬆。
看來他們真的是被人給盯上了…謝見君心裡暗道了一聲。只可惜不知道是誰,他們三輛馬車,也只有剛剛在櫃檯前面辦理入住的時候,草草見過一面,連姓甚名誰他都不清楚,自然也沒法去追究。
恐也是這般緣故,那人才能這般放肆大膽地沖他們下手。
「這人實屬惡毒,若是明日被搜查到小抄,定是會當做舞弊嚴懲,這不是要斷人家的科舉路嗎!」,頭回遇到這樣的事兒,盧笙忿忿不平,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謝見君沒搭腔,這種事兒他後世也見得多了,有競爭的地方,就會有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再平常不過了。
「謝兄,咱們現在該怎麼辦?」,盧笙一時沒了主意,求助的眸光落在了比他年長上幾歲的謝見君身上。
「什麼也不干,去吃飯,咱們吃完飯,就將這事兒先行稟告給先生,另外,這客棧小二之後再送來的吃食和熱水,就不要入口了。」。有了小抄一事兒,謝見君驀然謹慎起來,左不過明日就要院試,今個兒湊活湊活,也能過去。
他這謝兄都說什麼都不干,盧笙便跟著寬下心來,無他,他實在覺得謝見君可靠得很,又不藏私,否則也不會把小抄的事情告知他了。
二人去街上吃了碗面,回來就直奔趙嶺房間。
這會兒各家的先生都會把學生叫到自己房裡叮囑一二,他們倆此行並沒有引起旁人特別關注。
盧笙這個話癆子,不等趙嶺開口相問,便將他和謝見君找到的小抄遞上前去,還將謝見君如何提醒他,自己又是如何發現小抄的事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都說給了趙嶺,還自行潤色,講得驚心動魄。
「少在這說書,挑重點!」,趙嶺蹙著眉頭,一臉嫌棄模樣,盧笙自開蒙便跟在他身上,他最是了解自己這個學生,凡事入了他的耳朵,再說出口時,那必定得「添油加醋」。
盧笙得了訓斥,難為情地撓撓頭,「謝兄不許我聲張,怕打草驚蛇。」。
趙嶺一怔,掃了一眼自方才,便安靜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謝見君,「許褚說你心細,我先前還不信,如今看來,倒是多虧了你。」
「先生謬讚,我也是聽了盧兄的提醒。」,謝見君從容地將功勞都推給了盧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