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這小崽子,幾日不見,都敢騎在你阿兄頭上了。」,謝見君抬手捏捏他肉乎乎的臉頰,端起了兄長的架子。
滿崽被扯得齜牙咧嘴,好不容易掙脫開他家阿兄,站在炕上,居高臨下地瞅著他,「阿兄,雲胡讓我瞧瞧你醒了沒,晌午飯都做好了,你再不起來,我就餓死了。」,說著,他扯著謝見君的雙臂,憋著一口氣,想要將他從炕上拽起來。
「這就起了,這就起了。」,謝見君讓他鬧得無法,只得從炕上爬起來,剛穿戴好衣裳,雲胡端著兩碗面片湯進門。
「我來。」,謝見君從他手裡接過來,放在滿崽搭起來的炕桌上。
三人坐定,滿崽喋喋不休地問著他此趟去府城的事兒,一會兒問府城的東西好不好吃,一會兒又問他府城的小哥兒是不是很時髦,好奇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往外丟。
謝見君依次回道,他其實也並未有時間能出去轉轉,但好歹已經去過兩趟,多多少少也知道些許,便挑著好玩的事兒,同滿崽和雲胡講了講。
倆人聽完,眼眸中皆是滿噹噹的艷羨,謝見君瞧著想笑,便說道,之後若是再去考試,就帶著他倆一同前去,好好在府城裡逛一逛。
滿崽當即就跳起來,險些一腳踢翻了炕桌,被雲胡一把扶住,整個人在炕上蹦蹦躂躂,興奮地喊著自己也能去府城了,小山若是知道了,肯定要羨慕壞了。
雲胡心裡也在暗自樂呵,下一此出門,他就能跟謝見君一起了,終於不再在家裡盼著他回來了。
謝見君見他二人這般高興,暗暗有些後悔,早知道他們倆盼著去府城,府試時,就該帶著他們一起,考試也沒規定,不能帶家裡人前往吶。
不過,這有沒有下一趟考試還未知,許褚看了他默下來的文章,捋著鬍鬚,難得皺起了眉頭,瞧著是想要點評些什麼,但末了卻是什麼也沒說。
其實不然,許褚瞧完他答得這三道四書義,三道五經義,當下就覺得他能中秀才,但又怕他摸不准監考官的心思,故而也不敢定棺蓋論,只說他答得還不錯,等放榜再說。
九月,
晌午間,福水村里靜悄悄的,大伙兒都躲著日頭在家裡睡午覺,只聽著一片熱熱鬧鬧的鑼響聲,有好事的漢子婆子追出門去,便瞧見謝禮帶著幾個衙役,浩浩蕩蕩地往謝見君家去。
「福生,快別睡了,見君怕是中了!」,福生娘墊著腳尖兒瞄了兩眼後,忙進屋將福生從炕頭上拽起來。
「什麼中了?中了什麼?」,福生睡得暈乎乎,腦袋都不甚清醒。
福生娘見使喚不動自家兒子,當下扔了手裡的針線簸籮出了門,直直地往謝家跑,等到時,已是里三層外三層圍了烏泱泱的。
謝見君原是躺在炕上給睡著的滿崽扇扇子,乍然聽了這鑼鼓喧天的動靜,忙不迭捂住滿崽的耳朵,想著出門瞧一眼時,謝禮便已然在院外吆喝起來。
「見君,快些出來!趙衙役來送喜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