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時良面露詫色。
「對,就是叫你。」,謝見君臉不紅心不跳地編了個謊話,他神色自然,將常修然都騙了過去。
「時良,既是山長尋你,那你便去吧。」,常修然抬手整了整時良的衣襟,順道掃去他胸前長衫上的腳印,「若是山長問起你臉上的傷,你知道該怎麼說吧?」。他聲音之溫和,若不是謝見君目睹了整個霸凌的過程,當真以為他在關切同窗。
時良點頭,磕磕巴巴道,「知、知道。」
「知道就好...咱們可是同窗,夫子說了,同窗要團結。」,常修然見他如此識相,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轉身便要走,打謝見君跟前經過時,他特地停住腳步,斜睨了他一眼,面露嘲諷道,「多管閒事兒。」。
「既是幫山長傳話,又何來多管閒事這一說?」,謝見君笑著回道,眼眸中不見半點怯意。他雖不惹事,但也不會怕事,倘若真要是避免不了衝突,在學院裡不管不顧地鬧起來,還說不準是誰吃虧。
「哼,最好是你說的這樣..」,常修然被噎了一嘴,要走又覺得自己實在氣不過,惡狠狠地丟下這麼一句話,甩袖而去。
良久,時良才似是回過神來一般,「謝謝你,我這就去找山長。」。
「不用去,不是山長尋你,我瞎編的。」,謝見君淡淡道,他僅僅是單純地看不慣常修然和趙瑾的惡劣行徑,幫忙解個圍。
時良神色微楞,一時不知想些什麼,驀然極小聲地又道了句謝,悶著頭跑了。
謝見君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是一處小插曲,轉而便安心準備起即將到來的小考。
五日後,入學考試如約而至。
這次小考是由學府的山長出的考題,意在考校這十位初入府學的學子,基本功打得是否紮實。
謝見君拿到考卷後,稍稍翻看了一眼,卷子正面列了一道四書題,一道五經題,這是考試必考的內容,題目也出得中規中矩,並不算難,他順手又翻到背面,不成想居然是一道算數。
「怎麼會有算學..」.
「不是說好考四書五經嗎?」
「這算數誰能看得懂..」
「我在書院也沒學過算數吶..」
....
學子們冷不丁看到這算術題,紛紛都傻眼了,一時之間,學齋里鬧哄哄的,猶如身在集市。
夫子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板著臉,冷聲呵斥道,「肅靜!」。
學子們立時不敢再出聲,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臉上皆是絕望。
謝見君還能穩得住,他早先聽說當今聖上要扶持農桑,意圖恢復算學,如今見山長所出的兩道策論題目都與農桑有關,且又單獨列了一道算術,想來傳言並非是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