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見君吐了口氣,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沉聲道,
「你莫要這般懷疑自己,被欺辱,並非是你的過錯,是這些人品行不端。」
「你不懂的」,時良一把將他推開,語氣里盡數絕望,「他們都是世家子弟,常修然他爹是衢州通判,沒人敢管他,你沒瞧見小考時,連夫子都讓他三分..」。
「夫子不敢,你就告知山長,山長不管,你就告知知府大人,如若沒有人肯替你討這份公道,那你就學著靠自己去反抗。
他們是世家子弟,承得是祖上的蔭德。你我身為寒門學子,必是要比他們更為艱辛些,但如今只在這裡怨聲載道也不能改變什麼的,說到底,你唯有努力地往上爬,爬到他們不能企及,只能仰望你的位置,你想要的公道,才能被人看在眼裡。」。
謝見君一時被感染得情緒激昂,不免多說了幾句,
一番話了,時良垂眸,不知想了些什麼,片刻才點了點頭,「我知你所意,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幫我解圍。」。
「無妨。」,謝見君擺擺手。他凡事尚且都要考慮一下雲胡和滿崽,又有什麼立場,可以高高在上地對時良的所作所為做評判?他只希望時良能跳脫出眼下這困局,莫要因為常修然誤了自己的學業。
二人於學府門口告別。
————
謝見君心中沉重,回了家,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他鮮少會表露出這樣的情緒,從來臉上都是掛著一副溫和的笑意,任誰見了都覺得親近好說話。
但眼下這樣的沉悶,讓雲胡有些不知所措。
「可、可是今日小考不順?」,他借著倆人一起收整鋪子的功夫,小心問出心中的顧慮。
謝見君勾唇笑了笑,「小考不難,答得尚可,若是夫子善心,還能給我評個優。」
「那你、那你為何愁眉不展?」,雲胡擔憂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如若是為了小考,他尚且還能安慰一二,但謝見君說不是,他便有些著急,怕他是在外受了欺負。
謝見君將手中的桿秤收進竹匣里,隨即握著雲胡的手,將人拉到跟前來,枕在他的頸窩處,低低道,「只是初覺有些無可奈何,身處這吃人的世道,大家都權衡利弊,身不由己。」。
「那、那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吃飽穿暖、還有書讀就行、」,雲胡輕撫了撫他的脊背,小聲安撫他道。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