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二..」
「何人在此喧鬧?!」,漆黑的夜幕中驟然響起府役渾厚強勁的吆喝聲,伴隨著腰間佩刀擊打在鎧甲的沉悶聲,緩緩而近。
先前還一臉兇悍模樣的壯漢霎時慌了神,二人草草對視了一眼,拔腿就跑,有幾名府役見狀便追了上去。
謝見君鬆了口氣,這府役來得當真是太及時了。
「謝案首?」,為首的府役似是認識他,當即便上前問他有沒有受傷。
「無礙..」,謝見君擺手道,回眸看了眼季宴禮,見他神色如常,沒有被嚇到的跡象,便徹底寬下心來。
那府役指明要派人送他二人回去,謝見君便先行謝過,這兒離家還有段距離,他也擔心方才倆人去而復返,在來尋他的麻煩,可不是每次都能運氣好,恰好能遇著巡街的府役。
他同季宴禮在巷子口告別,轉而由兩名府役跟著,往回家路上走。
「謝案首近日來得罪了什麼人?我瞧著那二人可不是善茬。」,同行的府役開口問道。
謝見君笑了笑,「不知道呢,興許是巧合吧。」。他也沒有十足十的把握是常修然找人幹的,但他白日剛擠兌完人,夜裡就讓人堵了,這時機不得不說還是太湊巧了。
「倒也未必,這條街一向安分得很,我同兄弟們來來回回巡了三年了,別說了是像今晚這種打劫的宵小,平日裡連個小毛賊都沒見著,謝案首還是小心為上。」,府役語氣沉重,似是明白方才謝見君的言外之意。
「您說的是,晚生定當小心。」。
說話間,三人已經臨近豆腐坊門口,雲胡正提著燈籠在門口焦躁地踱步。
「雲胡,我回來了。」,謝見君忙迎上前去。
「你、你怎麼才會來!」,雲胡忍不住嗔怪道,抬眸瞧見身後跟著衙役,他大驚神色。
謝見君拍拍他的手背安撫道,「怨我跟同窗多飲了幾杯酒,讓你擔心了,回來路上,兩位大哥見我獨身一人,便做主送我回來了。」。
「啊...對」,府役打著哈哈笑道,「左右不過在此巡邏,就順道送謝案首回來,夫人莫擔心。」
「謝、謝謝」,雲胡忙不迭道謝,想引他二位進屋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夫人客氣,我等有公務在身,實在不宜進門,還望夫人見諒。」二人拜別,步履匆匆而去。
晚些洗漱後,謝見君同雲胡躺在床上。
「雲胡,這幾日天兒不好,咱們暫時先別出攤了。」,他把玩著小夫郎柔軟的髮絲,假作漫不經心地說道,他有此盤算,是他擔心常修然待他無可奈何,會把矛頭轉向雲胡和滿崽,他不能讓他倆涉險。